“明白。”赵静点头。
她太清楚了,这种新交互模式如果真能长成,它对终端范式的改变,不会比当年触控替代键盘小。可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在一个不成熟的节点上提前透支它的可能性。
量产准备会散场后,天衡5产线侧的节奏明显又紧了一层。
梁志远带着团队把控制线从千分之三压到千分之二点八后,整个校验系统的报警阈值全部重调。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参数修改,而是涉及在线检测、抽样频次、工艺窗口、物料筛选和返修逻辑的多环节联动。每一个变化都会顺着产线往下游传导,任何一个节点没接住,都会在量产爬坡时变成新的瓶颈。
苏黛则开始重新梳理供应链的节奏图。
屏下指纹模块的量产延迟虽然暂时用缓冲库存顶住了,但模块供应商的爬坡曲线必须在两周内拉上来,否则天衡5第一波铺货的节奏会被硬生生拖慢。她让人把供应商的工程能力报告又过了一遍,发现问题的根不在技术本身,而在某道检测工序的节拍比预期慢。
“不是做不出来,是检不过来。”她把这结论直接同步给林薇。
林薇回得很快:“那就改检测逻辑。小芯可以进,把模块检测的瓶颈工序用AI辅助过筛,人只复核边界样本。”
苏黛没有尤豫,立刻把这条须求转给赵静团队。
这就是未来科技现在的运转方式。不是一个人在一条在线死扛,而是芯片、系统、终端、AI、供应链、制造之间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一个问题从出现到被分解、再到调动相应能力线去解决,已经不需要层层汇报、逐级审批。
天衡5的量产准备,就在这种高度并行的节奏里往前推。
产线在调控制线,供应链在压模块节拍,AI在介入检测逻辑,整机生命线方法在被压成可执行的量产规范,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动作必须在几周内完成,因为天衡5的发布窗口已经不允许再往后推了。
下午,陈醒在研究院北侧楼里开了一个更小范围的会。
参会的人不多,周明、李明哲、章宸、林薇、赵静、苏黛,连正在测试场那边盯车规路测的秦峥也通过加密终端接入了。
议题不是天衡5,而是三件事。
第一,火龙联盟正在蕴酿的新一轮动作。
李明哲把最近几天的外部情报压成了一页极简的要点。
“北洲产业安全圈正在加速推进对华夏芯的全方位制裁框架。不是单一技术禁令,而是要把设计、制造、工具、材料、人才、市场准入打包成一个完整的封锁闭环。”他指着屏幕上的关键词云,“最快可能在六到八周内出台第一波正式动作。”
章宸脸色没变,但眼神沉了一点。
。如果对面在这个时间窗口发动全面制裁,未来科技的设计能力会被逼到一个极难受的位置——不是不能用,而是没有容错空间。
“第二件事呢?”陈醒问。
李明哲切换到下一页。
“欧陆那边的裂缝在扩大。产业政策圈、技术顾问网络和几个关键工业联盟开始公开质疑‘过度遏制’正在损害欧陆自身的工业自主。有迹象表明,欧陆可能在接下来几个月里提出一套‘非单边技术边界’的框架性文档,名义上是保护自身技术主权,实质是在火龙联盟和未来科技之间给自己留一个可操作的技术位置。”
周明补了一句:“第三技术空间的现实感在增强。”
陈醒点了点头。
“第三件事。”他看向许承,“海上链路冗馀方案预演到什么程度了?”
许承把一组加密过的拓扑图投到屏幕上。
不是天机云现有的主干网络,而是一套完全不同的跨局域数据承接架构。它不依赖传统海底电缆的几条主链路,而是通过多个局域节点之间的动态路由、边缘缓存、异步同步和有限带宽下的优先级调度,在极端情况下保持最基本的跨局域协同能力。
“现在还是理论模型。”许承说,“但框架已经跑通了。如果接下来几个月外部环境继续恶化,这套方案可以在不增加硬件投入的前提下,进入有限部署阶段。”
陈醒盯着那张拓扑图看了十几秒。
“继续压。”他说,“不对外讲,不主动用,但必须在风暴来之前,把骨架搭好。”
李明哲心里微微一震。
他太清楚了,这套“海上数据计划”如果只是技术备份,陈醒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能让他在这个时间点专门问、专门压的,说明外部环境恶化的速度,可能比很多人以为的更快。
会议快结束时,陈醒做了几项简短到近乎冷硬的部署。
第一,天衡5量产准备期压缩到三周内完成,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