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没有挂任何新标识。
门内第一面屏幕上,只有极简的八个字:
补天项目,一级激活。
当这八个字亮起来的时候,未来科技内部很多原本并行推进的线,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某种无形却极其明确的牵引力。
这不是一个普通新项目开始的信号。
它更象是集团在飞星、天衡5、统一算力架构、车端并线、规则战与全球舆论战之外,突然又打开了另一座战场。而这座战场之所以可怕,并不在于它短时间内能产出什么惊艳成果,而在于它直指未来科技能否继续定义“下一代终端”和“下一代芯片”的底层资格。
会议室里的人并不多。
章宸、赵静、顾楠、苏黛、周明、那位来自研究所的中年学者,以及未来科技内部自动化工具、数学建模、版图验证和底层软件方向的十馀名骨干,围着中间那块白板坐了一圈。林薇没有坐下,她站在屏幕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确认所有人都已经进场。
陈醒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没有带资料,也没有带助理,只是在门关上后走到白板前,把昨夜写下的那八个字下面,又补了一行新的小字:
目标不是替代全部。目标是先接住命。
这一行字写下去,整个房间的气质瞬间就定了。
没有“颠复世界”的激昂,也没有“从零打造完整生态”的宏大空话。补天项目的第一原则被钉得非常冷——不是先赢,不是先漂亮,不是先对外证明什么,而是先确保未来科技在设计工具链被收口的情况下,依然能继续往前做芯片、做终端、做跨端统一算力。
林薇接过话头,直接开始切任务。
“补天项目从现在起按战时机制跑,不按常规研发流程跑。所有参与成员双线切换,原部门归属保留,但补天优先级一旦触发,以项目任务为先。任何跨部门审批压过六小时,视为异常,直接上提到我和陈总这里。”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苏黛。
“资源池。”
苏黛已经翻开手里的平板,语速极快:“第一批影子资源池已经切出来了。两套隔离服务器、一组高密度算力节点、独立版图库缓存环境、内部代码仓影子镜象、封闭测试网关都已就位。外部采购和许可证续签动作仍按原表面节奏推进,不会让外界从供应侧看出集团内部已经起项目。”
“人呢?”章宸问。
苏黛抬头:“第一批内核人不扩,宁精不杂。芯片组五人,验证组三人,自动化工具四人,数学建模三人,小芯侧四人,研究所接口两人,另外预留车端一名观察位。今天先跑小队,不铺大面。”
“够了。”林薇点头,“补天现在不怕人少,怕人多之后谁都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仗。”
周明在旁边补了一刀:“保密级别再强调一遍。项目名只允许出现‘补天’,不允许在任何可检索文档里写出‘EDA应急’‘设计工具替代’‘工具链自主’这类字样。对外交流、供应商沟通、会议申请一律使用既有业务掩护名称。谁要是习惯性嘴快,把方向透出去,就不是犯错,是把集团后手往外送。”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没人觉得重。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只要提前露出一点完整轮廓,外界马上就会把飞星、天衡5、禁令升级、研究所论文递交和未来科技的下一步强行连成一张图。那时候,限制只会更快,围堵只会更狠。
陈醒抬手,在白板上画了三条并列的竖线。
左边写:保生存
中间写:做骨架
右边写:留未来
“补天第一阶段就这三条。”他说,“别把事情想复杂,也别把自己骗简单。”
他先点左边那条。
“保生存,意思是要先知道现在到底哪几段是真正卡命的。不是所有工具模块都同样致命,不是所有限制都今天立刻生效。先把依赖图拆开,哪些断了明天项目就掉血,哪些还能靠现有缓存和经验扛一阵,哪些短期内可以降级,今天中午前必须给我清单。”
他再点中间。
“做骨架,不是做一个完整产品壳子挂在那儿展示‘我们也有’。骨架是要能插进去跑的。哪怕只接住一个流程、一段校验、一类异常热点,甚至只把某一环效率从‘完全受制于外部’拉回到‘我们内部有一半主动权’,那都是骨架。”
最后,他点右边。
“留未来,意思是从第一天起,别把补天做成别人那套工具的简化残片。小芯、复杂约束搜索、规则理解、工业AI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