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补一个产品的天,不是补一代芯片的天。
是补未来科技继续往前演进的工业之天。
林薇缓缓点了点头:“可以。”
她没有多说,可这一个“可以”,就等于集团另一位真正掌握系统调度权的人,正式认了这条主线。
章宸也抬起头:“如果是‘补天’,芯片组出内核人。但我有条件。”
“说。”陈醒看向他。
“这条线不能被做成政绩工程,也不能被做成漂亮汇报。”章宸语气极稳,“它必须接受最残酷的工程标准——能不能接流程,能不能救命,能不能缩短下一轮被卡住的真实风险。做不到这三条,再好看的PPT都是垃圾。”
陈醒点头:“同意。”
章宸又说:“第二,研究所和高校的人,不准只当顾问挂名。要真并进来,按问题打散重组,不按原单位坐班。”
“同意。”
“第三,”章宸顿了一下,“小芯进场可以,但规则底座必须先立稳。AI不能替我们掩盖错误,必须帮我们暴露错误。”
这一次,赵静自己先接了:“同意。小芯不是来当魔法的,是来当放大镜和裁剪刀的。”
这一问一答之后,会议室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那种还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和观望的紧绷,开始迅速收束成一种更硬的战时清淅感。
未来科技真的要做这件事了。
不是以后。
就是现在。
而且不是“看看能不能”,而是以真正能救命的标准来打。
研究所那位中年研究员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陈总,你真觉得,我们能把这条路走出来?”
这个问题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
因为这其实也是很多人心里真正想问的。
不是值不值得,不是应不应该,而是——真的能吗?
陈醒看着他,过了两秒,才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我们多久能把完整EDA走出来。”
“我也不知道这条路上会被人怎么围、怎么骂、怎么掐。”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他声音不高,却象一根铁钉一样,一寸寸钉进会议室里。
“如果未来科技今天连‘我们也能写EDA’这句话都不敢说,那十年之后,我们就只配永远在别人给的工具里设计自己的命运。”
没人说话。
因为这句话已经不只是说给研究所听,不只是说给芯片组、小芯组和法务组听。
它是说给未来科技整个组织听的。
你们已经从追赶者走到领跑者门口,从技术接受者走到规则争夺者位置,从做产品走到定义终端范式。那到了这里,就不可能再只做“别人工具的高级用户”。你迟早要回答,自己能不能定义下一阶段的工具。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终,是林薇先站了起来。
她把白板上的“补天”两个字又圈了一道,声音恢复成那种熟悉的、冷静到不容置疑的工作态度:
“那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她转头,开始一条条下命令。
“章宸,你今天中午前把芯片组内核依赖拆成A、B、C三级,A类必须保命,B类必须替段,C类允许暂时挂起。”
“赵静,小芯组拉出最精干的一支线,不做公开能力,不接外围任务,只做EDA相关约束理解、冲突裁剪和辅助搜索预研。”
“苏黛,影子资源池立刻开。服务器、保密房、内网环境、算力配额,今天之内给我落地。”
“周明,代号启用。所有对外置口统一切割,不允许任何人从文档名字上看出我们在做什么。”
“研究所这边,”她看向那位中年研究员和另外两位代表,“论文继续递,数据继续补,同时抽出最能下场的人,今晚之前给我第一批名单。”
“李明哲,外部口径先稳住。未来科技内部只承认‘高度关注工具链安全’,不承认任何更进一步的传言。”
她一口气说完,会议室里原本还带着熬夜疲态的很多人,反而象被重新拧紧了发条。
这就是未来科技最可怕的地方。
一件事一旦被真正定义成主线,它的推进速度和组织方式,就会瞬间从“讨论”切换成“执行”。
秦峥看着这一幕,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手机、车、芯片、系统、制造、工具……我们现在象是在打一整场工业战争。”
顾行站在旁边,盯着白板上的“补天”,也难得没开玩笑:“早就是了。只是现在,战争打到天上去了。”
会议接近结束时,外面天已经彻底亮了。
园区里一些早班人员开始进楼,飞星联调长窗的数据还在持续回传,天衡5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