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林薇推翻上周所有设计
务于旧逻辑的局部技巧。

    凌晨一点,陈醒才从走廊尽头走回总控会议室。

    里面灯还亮着。

    林薇一个人站在最前方的白板前,桌上摊满了刚收回来的旧版设计图。那些图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她刚刚做的标记,有的整页被打叉,有的只保留了一小段局部结构,有的被圈起来写着“能力保留,逻辑作废”。

    她听见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下手太重吗?”

    陈醒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几乎被判了死刑的图纸,平静地说:“要是你只是改一改,那才叫下手不够重。”

    林薇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今晚一直很稳,可稳,不代表没有压力。

    飞星走到这个位置,任何一次“全部推翻”都意味着巨大的代价。时间、资源、士气、外部窗口、团队认知,全都会被一起重新压缩一遍。

    更何况,她推翻的不是一个失败的草案,而是整个团队刚刚花了一周时间拼出来、很多人已经开始产生情感依赖的“近成功态”。

    她看着白板,低声说:“我下午就想明白了。第一次上电失败,真正让我害怕的不是它没亮,是我差一点也想沿着旧逻辑继续补。”

    陈醒看向她。

    林薇继续道:“因为旧逻辑很诱人。它看起来只差一点,只要你多调一点参数、多让一点空间、多加一层补偿,好象就有希望过。可那种‘只差一点’最危险,它会把你拖进一条越来越窄、越来越靠运气的路。”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精准得近乎残酷。

    陈醒点了点头:“所以你把它整个掀了。”

    “对。”林薇终于转头看他,眼神很清醒,“飞星不能靠运气活过来。”

    走廊外,夜已经很深。

    可试制楼里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远处整机联调区还亮着灯,芯片组和系统组那边有人在重新梳理激活链,主板房里传来印表机不停吐纸的声音,材料组和射频组那边则在把新一轮异构分层假设写上玻璃墙。

    整个飞星项目,正在经历一次最彻底的自我否定。

    可也正因为这种否定,某种此前一直被各专业边界、时间压力和“差不多就能过”的幻觉遮住的东西,开始真正露出轮廓。

    不是一台靠极限堆栈勉强成立的高端机。

    而是一台从底层开始,就按新时代整机逻辑生长出来的设备。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第一版“新整机生存链草图”终于被挂上了总控区主屏。

    和上周那套密密麻麻、像把所有高级目标都压进同一张图里的设计不同,这次的草图反而简单得多,甚至有些冷酷。

    它先只保留了最少几条必须同时成立的链路:

    主控释放。

    显示创建。

    关键供电切换。

    主板主路径。

    热起始区缓冲。

    边界回流避冲。

    屏下区不参与第一次生存竞争。

    这最后一句一挂出来,会议室外刚走进来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赵静率先看懂了,低声说:“你把屏下那条线从第一次点亮里拿掉了?”

    “不是拿掉。”林薇纠正她,“是暂时不让它参加第一轮生存竞争。飞星第一次真正活过来,不能让所有高目标一起抢第一口气。”

    这一下,连赵静都沉默了。

    因为这意味着,林薇不仅推翻了结构和主板逻辑,连飞星一直最具像征意味的几个“未来感表达目标”,也开始重新排序。

    不是不要。

    而是先后顺序必须服从整机生命。

    赵静看着那张草图,心里忽然一震。

    她终于明白,林薇今晚推翻的其实不只是图纸。

    她推翻的是一种更危险的幻想——以为真正的未来设备,会在第一次诞生时就同时拥有所有理想形态。

    事实上,任何真正的新物种,都得先学会活,再学会优雅。

    天快亮的时候,试制楼终于短暂安静了一会儿。

    不是工作结束,而是几条关键新图都已经挂出来,大家开始进入更冷静的二次推演。

    林薇没有离开,只坐在总控区最靠前的一张椅子上,闭着眼休息了不到十分钟。赵静给她递了一杯已经不太热的咖啡,她接过来,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这时,章宸从另一头快步走进来,脸上是彻夜没睡后的紧绷,却也带着一点极难察觉的亮意。

    “新激活组织图跑完第一轮逻辑推演了。”他说。

    林薇睁开眼:“结论呢?”

    章宸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如果按新底层顺序走,主控、显示、供电和接口不会再象昨天那样挤在同一个死亡窗口里。还不代表一定成功,但至少系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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