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薇答得非常快,“装配不是不重要,而是它不该再替一个错误的整机逻辑卖命。”?”
“保。”林薇看向他,“但从‘把旧结构硬装进去’改成‘服务新结构的真实中间态’。设备能力不退,但服务对象要变。”
这句话让设备团队那边几个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又立刻更紧了起来。
因为他们明白了,林薇不是推翻所有已有成果,而是在重新定义这些成果该服务什么。机械臂精度、柔性夹持、中间态确认、小芯工业模型、隐性分区、材料异构分层——这些被逼出来的新能力都还要保留,但它们不再是为了救一套旧设计,而是要去托起一套新整机。
顾行这时把话接了过去:“射频这边如果按新顺序来,隐性分区可以保,但有个前提。”
“说。”
“主板局部布区和回流路径必须跟着重排。否则我们还是在旧底座上修新边界。”
章宸立刻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一下把芯片、主板与整机三条线重新拴在了一起。
“主板动多大?”章宸问。
顾行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林薇。
林薇语气平静,却重得厉害:“动到整机能活。”
这一下,会场里很多人的心都跟着沉了一沉。
因为他们都明白,主板一旦大动,就不是修修补补那么简单了。
它会牵一整串东西:
电源路径重走。
热设计重新分布。
显示总成初始化窗口重置。
射频隔离带重新找边界。
屏下指纹预埋区重新确认供电与干扰关系。
甚至装配路径和局部净空也会跟着全部重排。
换句话说,林薇说“推翻上周所有设计”,不是气话。
她是真的准备把飞星这一轮刚刚创建起来的整机秩序彻底拆掉。
张伟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这相当于重开一局。”
林薇看着他,缓缓说道:“不。”
“这是飞星第一次真正开始做整机。”
这句话说完,连张伟都沉默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林薇说得对。
过去几周,他们当然在做整机,可那更象是在把一个个过去被单独攻下的高地连起来,试图拼出一条能走通的路。
而现在这场推翻,才第一次让飞星从一开始就以“整机生命体”的方式重新长出来。
会议没有结束,而是直接转入战时分工。
林薇拿起笔,开始一项一项点人。
“章宸、顾楠,今晚不回实验楼。和终端系统、主板布板一起重写激活组织。”
“顾行、梁志远,射频边界和材料分层不要再按旧主板图修,直接等新底层图出来,再一起定隐性分区的第二版表达。”
“张京京、赵川,装配中间态模型全部保留,但立刻准备适配新主板与新热设计走向的夹持、定位和中间态确认逻辑。”
“赵静,小芯工业模型从现在起不再只是看工艺和制造,也要进整机激活冲突分析。我要它帮我们找的是‘不能共活的路径重叠’,不是单点异常。”
“张伟,结构和边框连续感先别往下压,等底层生存链出来之后再反向长表达。”
“苏黛,供应链先全部压边界。今晚起冻结一切按旧版整机图发出的外部节奏,新的排期等我明天中午前第一版重排图。”
每个人都在被重新安置位置。
过去一周里那些逐渐固化的协作顺序,被她一句句拆开,再重新排列。
而最关键的是,她不是在问大家“愿不愿意”,而是在直接重建一套新秩序。
会议室里没有人反对。
甚至连一句“时间来不及”都没有。
因为飞星已经失败过一次,所有人都知道,继续沿着旧逻辑硬顶下去,只会迎来第二次、更难看的失败。
晚上九点四十,会议散场。
不是结束,而是散开进各自新的战位。
整个试制楼的状态立刻变了。
原本很多围绕“补哪里、修哪里、调哪里”的小讨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波更彻底、更象从零开局的重组。
终端系统组和芯片组被拉进同一个房间,重写激活组织图。
主板与射频、热设计和材料组不再分会,而是围着一张空白底图重新画关键路径。
结构组把原来已经非常接近定稿的边框连续感图纸全部拿下,连夜改挂成“待从新底层图反推”。
装配和设备团队则把刚打印好的旧版中间态确认模板直接撤掉,重新整理哪些能力是真能复用的,哪些只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