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楼内部,尤其是新划分的“计算设备事业群”所属局域,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泰山石”项目组的专用研发区内,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机器风扇的嗡鸣和示波器上跳动的曲线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几台被拆解得只剩骨架的工程样机裸露在工作台上,像等待解剖的病人,暴露出内部拥挤的线路和狭小的散热空间。
白板上,林薇刚刚画下的最新散热结构草图又被几条焦躁的线条重重划去,马克笔的墨水几乎要渗透板面。
“不行,还是不行!”
郑建国将一份刚出炉的热成像报告拍在桌上,
“!高负载下CPU内核温度
他身后的屏幕上,实时运行着极限测试程序,代表CPU频率的曲线在初始的高峰后,如同雪崩般滑落,与之映射的,是温度曲线的陡然攀升。
旁边一台正在测试的样机,键盘局域已然烫手,风扇发出歇斯底里的嘶鸣。
陈醒无声地走进来,目光先是在那些布满挣扎痕迹的白板图纸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热气腾腾的样机上。
他没有立刻发言,而是伸手感受了一下C面(键盘面)的温度,指尖传来的灼热感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卡在死胡同了?”
陈醒走到林薇身边,声音平静,却带着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薇转过身,眼底带着连日熬夜的血丝,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指向白板上那个被反复修改的散热模块:
“陈总,我们试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常规方案。热管布局优化了三次,风扇从11片增加到13片,甚至尝试了更昂贵的铣挖式均热板……但物理极限就在这里。”!要在这个厚度下压制住25瓦TDP的处理器全速运行产生的热量,以我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材料和工艺,几乎是无解的死结。要么牺牲性能,要么增加厚度,没有第三条路。”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绝望的情绪在蔓延。便携与性能,这个折磨了无数笔记本工程师的“不可能三角”,此刻正死死扼住“泰山石”的咽喉。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陈醒沉默片刻,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台仍在“哀嚎”的测试样机,
“不一定非要被动地追赶热量。我们能不能从热源本身下手,让它变得‘温顺’一些?”
“热源?”
林薇微微一怔。
“对,处理器。”
陈醒走到控制测试计算机的工程师身边,调出了详细的CPU功耗日志,
“我们现在用的是牙膏厂标准的移动版处理器,TDP 25瓦。能不能和他们谈判,定制一批低功耗版本?比如,将基础TDP锁定在18瓦,但同时保留动态加速技术,在日常办公、网页浏览等轻负载场景下以低功耗运行,确保续航和低温;只有在进行大型软件编译、复杂数据计算时,才短时间解锁到更高功耗,满足性能须求。这样,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持续25瓦的‘火炉’,而是一个大部分时间只有18瓦甚至更低的‘温顺内核’,散热压力自然骤减。”
这个跳出框架的想法,如同在黑暗的房间里打开了一扇窗。郑建国立刻扑到计算器前,手指飞快地跳动:
“如果TDP!那我们现有的散热设计不仅能扛住,甚至还有馀量可以再优化结构!”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苏黛拿着一份文档从门外快步走进,脸上带着凝重:
“陈总,我刚和牙膏厂的亚太区客户经理做过初步沟通。定制处理器,他们要求最小起订量5万颗,研发周期至
“5万颗?3个月?
张伟失声惊呼,
“这……这会让我们的整体物料成本飙升,上市时间大幅推迟!到时候市场还在不在都难说!!”
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再次冻结。成本、时间、竞争对手,三座大山轰然压下。
陈醒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环视众人,声音沉稳如磐石:
“成本和时间,我们可以想办法挤,想办法抢!但产品的内核体验,绝不能有丝毫妥协!‘泰山石’是我们集团化后的第一枪,这一枪,必须要响,要准!”
他看向苏黛,果断下令:
“苏黛,你亲自带队,再去和牙膏厂谈!告诉他们,5万颗的订单我们可以接受,但研发周期必须压缩到2个月!至于成本,我们可以承诺,未来一年内,‘泰山石’系列及其后续产品的处理器采购量不低于10万颗,用长期合作的诚意,换他们现在的支持!”
接着,他转向张伟:
“市场端,暂时按兵不动,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