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和他的“未来科技”团队,几乎在一夜之间,从默默无闻的中科村创业公司,变成了民族科技自强的象征性符号。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当陈醒拖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身躯来到中关村的办公室时,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公司门口那条不算宽敞的街道,已经被汹涌的人流和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拨:
一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电子产品经销商,他们手里挥舞着支票或装着现金的提包,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渴望,大声呼喊着“未来科技”销售人员的名字,要求签下代理协议;
另一拨是扛着摄象机、举着话筒的媒体记者,他们试图冲破刘强临时组织的安保人墙,想要采访这位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年轻CEO;
还有一拨,则是闻讯赶来、希望一睹“智能王”真容乃至当场购买的狂热消费者和技术爱好者。
“陈总!陈总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如同潮水般向陈醒涌来。
闪光灯亮成一片,无数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陈总,智能王什么时候能大规模铺货?”
“黑屏事件是刻意安排的吗?备用机是不是唯一的?”
“红星作业系统未来会开放授权吗?”
“有传言说三桑电子即将提起专利诉讼,您如何回应?”
张伟和刘强带着几个员工奋力挡在陈醒身前,才勉强开辟出一条通往办公室的小路。
陈醒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面带微笑,不断向人群点头致意,但他的心,却在这一片喧嚣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这盛况,是机遇,更是巨大的压力。
办公室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如同永不停歇的交响乐。
所有的座机、传真机都在超负荷运转。
接线员的声音已经沙哑,仍在重复着:
“对不起,首批现货已预订完毕,请您登记信息等待下一批……”
传真机不停地吐出新的订单和合作意向书,苏黛指挥着行政人员,将厚厚的文档按地区和重要性进行分类,很快就在会议桌上堆起了几座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和紧张忙碌的气息。
“疯了,全都疯了!”
张伟冲进陈醒的办公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脸上却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兴奋,
“醒子!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大内核市场,所有我们接触过的大经销商,几乎都把订金打过来了!就我们手里那点从老吴生产在线下来的首批三千台货,连塞牙缝都不够!现在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刘强紧随其后,手里拿着最新的生产报表,既喜且忧:
“老吴那边已经是三班倒了,工人吃喝拉撒都在车间。。而且,‘L型’主板的结构还是太复杂,人工焊接环节太多,产能瓶颈短时间根本打不破。”
陈醒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依旧不肯散去的人群,沉声问道:
“华耀光电的背光组件供应跟得上吗?”
“第一批已经到位,保证了我们这三千台的组装。但王总那边也到了极限,他们的设备和工艺,应付我们突然暴增的订单也很吃力。”
苏黛拿着一份供应链报告走进来,语气冷静地分析,
“我们现在是踩着钢丝跳舞,任何一环出问题,整个交付体系就会崩盘。”
就在这时,郑建国顶着一头乱发,眼圈乌黑却精神亢奋地闯了进来,手里挥舞着好几份今天的报纸:
“你们快看!《群众日报》!头版二条!标题是《‘智能王’破茧,华夏芯筑魂》!还有《经济日报》、《青年报》……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在报道!焦点都在我们的手写识别和自研红星OS上!舆论一边倒的支持!”
这份报告象一剂强心针,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为之振奋。
官媒的定调,不仅仅是对产品的肯定,更是对“未来科技”坚持技术自主路线的一种背书,这在一定程度上,为他们抵御未来的国际风雨,提供了一层无形的保护壳。
然而,盛名之下,隐患也在悄然滋生。
下午,负责技术支持的周明急匆匆地找到陈醒,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陈总,用户反馈开始多起来了。用户拿到产品后,对手写识别的热情远超预期,很多人都在极限测试。已经有零星的用户反馈,在长时间高负荷运行复杂手写程序时,会出现系统响应变慢,甚至……类似发布会上那种意外的闪退,虽然概率极低。”
陈醒眉头紧锁。红星OS毕竟是一个初生的系统,尽管通过了严苛的测试,但在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