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她们还要活着。”
纳齐布一手扶著石墙手指颤抖,满是老茧的掌心在石缝上刮出沙沙的响声往下掉石屑。他低头看着石阶上这个年轻人,想骂他,但狠话到了喉头又滚了回去。他慢慢摘下腰间那柄跟了他三十年的弯刀放在垛口上,对身后的残兵做了个手势。
寨门开了。安巴寨,降了。
赫图阿拉城外最后一个钉子也拔了出来。
杨昭站在安巴寨墙上,暮色里,赫图阿拉城的轮廓在正前方清晰可见。从浑河到萨尔浒,从界凡山到建州腹地,收降苏子河畔十八寨、辉发残部山寨,再到五天拔掉十三座外围寨堡,赫图阿拉的外壳被他一层一层剥掉了。现在城里的努尔哈赤只能在孤零零的城墙后面等着他去敲最后一道壳。他把长剑插回鞘里,剑鞘上那层霜被手温化开,顺着鞘尾往下淌成一道细细的水痕。腰间的令牌、怀里的作战图,在夜风里被吹得轻轻拍着他的衣甲。远处杜松的关宁铁骑正在收拢各寨缴获的马匹兵器,川军和宣府步兵推著满载粮草的辎重大车往安巴寨方向会合,三路大军的营地在他脚下的山脊两侧次第点亮火把,像一串被晚霞串联起来的长链。
(第3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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