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直接在谷仓里面整队;苏格兰的士兵状态最好,一百个披甲士分成六列站得整整齐齐,布尔日的步兵被几个披甲士指挥站得歪歪斜斜,有几个弓箭手甚至还没上好弦。约翰一边骂一边赶,才让他们排好队。
约翰想了想,开始下令:“披甲士都去南边桥头,找那些民兵问问哪些房子烧不到,躲里面去,等火点起来才准冒头;步兵和弓箭手躲南边去,等那些英国佬都过了河,点了火,你们再出来在巷子里面堵住他们,往火场里面推。骑兵不用管,他们会沿河岸过来。”
吩咐完的士兵在队长带领下往外走,约翰也往镇外走去,那些弩手果然已经整理好了行李,队长正在等他。约翰示意他们跟上,带着这唯一靠谱的远程部队往桥头去了。
阿蒂尔就在钟楼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一刻钟不到,沿岸的几间屋子都被拉塌了房梁,墙也被推倒,篱笆被踩平。虽然还是不大,但是一个可以跑马的空地还是有点模样了。阿蒂尔脚下的教堂前的广场上骑士和骑兵们已经全副披挂。他正要下楼,忽然停住了,因为在晨光下北岸出现了一个骑士。
其他人视如无睹,这个上午至少北岸至少有了好几个骑兵策马朝教堂报信,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阿蒂尔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清楚地认识来人。那个人不是普通的斥候,是他的副手罗兰,他吩咐过,只有英国人接近到一里格的时候才允许罗兰来见他。
罗兰火急火燎地疾驰而来,马蹄在木桥上砸出急促的闷响。阿蒂尔快步走下钟楼,在教堂门口迎住了他。罗兰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被汗打湿的黑发,喘着粗气:“大人,英国人已经全速往这边前进了。”
阿蒂尔松了口气,又立刻皱起眉头:“我不是说让他们接近到一里格再报信吗?才刚刚出发你急什么?”罗兰摇摇头,气息还没喘匀:“不是的……他们最多中午就要到了,只有骑兵,南边营地的人刚吃完早饭,就把营帐和马车留给北边的,然后全都骑马往这边来了。”
阿蒂尔一惊:“只有一半的人?另一半没跟着?大概多少披甲的?”
“的确只有四百人,虽然没完全数清,但是披甲的得有一半。”罗兰擦了把额头的汗,“我出发之前专门看了一眼,他们把辎重全部留下来了,北边营地的肯定不会很快追上来,他们剩下的马大概也不够骑,要全部去带马车,差不多下午才会到。”
阿蒂尔转头看向另一个负责本地放哨的部下:“英国佬派了多少骑兵过来侦查?什么时候走的?”
那人想了想:“就两个人。一个吃早饭之前出发的,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起床。另一个吃了早饭之后出发的,应该看到了民兵在干活,但是那人也就在高地上远远望了眼。我们都按您吩咐,放走了,应该都没看到我们。”
阿蒂尔在原地转了两圈,靴底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罗兰习以为常地等着,他知道阿蒂尔下命令之前总是这样转几圈。
“把马丁和约翰找来。”阿蒂尔终于站定,“让骑兵全部给马喂水喂料,等我给他们下命令。顺便传话让民兵别拆房子了,我们要改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