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被诅咒的一天
,但都被他们吼着盖尔语搪塞过去,最后看到他们的红发还是挥手放行。

    而整个法军已经开始列成三个巨大的步兵方阵——前锋、中军、后备——但前锋和中军已经严阵以待,后备队连个样子都没有,象他们这样还在窜来窜的去不在少数。

    法军前锋的两翼,是那些被选出来的骑兵:两百位全重装法兰西王家骑士,分成两队,部署在前锋步兵阵型的两侧。尽管精神充沛,骑的都是好战马,但这些马都在频繁的刨着蹄子,因为泥已经淹到了马的小腿。

    尽管后备队还在乱糟糟的整队,开战的号角声却已经从法军的中军中传来。

    前锋的骑士们动了。

    两百名骑士在号角声中策马狂奔,马蹄砸起大片的泥浆,朝英格兰人两翼的弓箭手冲去。

    英格兰的弓箭手没有惊慌,他们算着距离,在军官的号令中同时拉弓。

    约翰看见了那片箭云——它从两翼的弓箭手阵中升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半边天空,朝法军的骑兵砸下来。

    第一排的骑士倒下了大半——并非人落,是马先塌了。

    约翰看着那些马匹在中箭后嘶鸣着翻倒,把背上的骑士摔进泥里。其实多数马都没有立刻死,它们躺在泥水中挣扎。有些摔下来的骑士爬起来了,跟跄着朝弓箭手的方向挪动,但大部分都没能再爬起来。

    骑士的冲锋还在继续。第二排、第三排。他们绕过倒下的同伴,朝着那片木桩冲过去。

    “前锋的步兵在哪呢?”约翰咬着牙问。

    步兵在泥地里。

    法军最精锐的两千重甲武士带着两千步兵,在箭雨下,在每一步都要把靴子从齐膝深的泥里拔出来的酷刑中,正缓慢地朝英格兰人的阵线推进。一百步,在干燥的地面上,那是眨眼的事,但是在淹过脚踝的烂泥里,那是一段永远也走不完的路。

    骑士们没能等到他们走完这段路——尽管骑士本应冲垮英格兰的弓箭手来掩护他们。

    约翰看见那些冲到木桩跟前的骑士翻身下马,试图拔掉那些木桩。然后英格兰的弓箭手从拒马后面探出来了——不再用箭,而是用斧头、锤子、破甲锥。他们比法军的骑士轻便得多,在泥泞中更快。三五个人一组围住一个骑士,把他放倒,然后血就从铠甲中渗出来。

    “这些狗娘养的。”约翰低声说,他没有移开视线。

    前锋的步兵终于走到了英格兰人面前。第一排狠狠地朝着英格兰人冲锋,但他们撞上的是他们的同行——全副武装的披甲士们。

    英格兰人没有因为冲锋而后退。他们的人数更少,只有区区四排,但法军的每一次冲击都象海浪撞上礁石那般纹丝不动。

    解决了骑兵的弓箭手开始提高射击频率,从侧面和后方集中射击陷入混战的步兵两翼。那些困在泥沼中的可怜虫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尽量举高盾牌,蜷缩着肩膀,祈祷上帝保佑。

    但上帝至少今天不站在他们这边。

    约翰看见英格兰的弓箭手已经大着胆子越靠越近,甚至不少主动绕开了木桩,抵到了步兵十步以内。在这个距离,长弓已经可以射穿头盔和甲缝。不到一刻钟,那些在常规战斗中可以以一当十的勇士就死去了快一半。

    法军的步兵也如骑兵那样开始崩溃。

    约翰听见有人在喊——不象是命令或者战吼,更象是胆小鬼的求饶。它从步兵方阵的侧翼传出来,像火苗一样蔓延,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数组。

    “稳住!”约翰听见大旗下有人在喊,“不要退!”

    但没有用。前锋的步兵们还是不停地后退。每个人都在后挤,但他们背后是已经赶上来的中军——他们还在按既定战术继续往前冲锋。两股铁流在泥地里挤成一团。

    正当中军的元帅们尝试重新组织起来时,英格兰人的阵线中响起了号角——那是冲锋号。

    约翰看见那面红底金狮的旗帜带头象一把刀朝法军的中心捅过来。十几个英格兰骑士跟在那面旗帜后面,钉进法军已经完全不存在的阵线中。

    法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秩序。

    整个前锋崩溃了。约翰看到的前锋已经有步兵扔掉武器和头盔向着两侧的森林跑去,而中军的大旗下却在狂吹冲锋的号角。

    “我们得跟着他们顶上去!”约翰大吼道。他拔出剑,朝前走去,朝着英格兰人的方向。

    “高地人们!”他吼道,“跟上我!”

    芬利愣了一下,拿着长戟跟上来。那些侍从们尤豫了一下,也照做。几十个红头发的身影,逆着溃逃的人潮,像几块石头扔进洪水里。

    “约翰!”芬利在他身后大喊,“我们人太少——”

    “中军的元帅在尝试反冲锋!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不能继续溃败了!”约翰没有回头。他看见一个英格兰弓箭手,就在他前方二十步的地方,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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