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吞掉我的攻击,能吞掉我的法则,能吞掉我所拥有的一切。”帝释天的声音响彻整个擂台,“但你吞不掉天命。因为天命不是我的——我只是天命的容器。你要吞,就吞整个天道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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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锁链猛然收紧。虚无法的虚无形态开始剧烈收缩,从覆盖整个擂台缩小到只占一半,再缩小到三分之一。他的虚无领域在天命锁链的束缚下像是被扎紧的口袋,越缩越小。
“我认输。”
虚无法的声音响起。不是不甘心,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淡然。仿佛输赢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暴露底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认了一件事。
天命锁链松开,虚无重新化为虚无法的人形。他站在擂台上,依然是那张让人过目即忘的普通面容,依然是那身不显眼的青袍,但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没有人再觉得他普通——一个能和帝释天打到这种程度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普通。
“我确认了一件事。”虚无法走出擂台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说,“天命之体不是你的底牌——你的底牌还没出。你在天命锁链里藏了东西。是什么,我没看透。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叶尘也看出来了。”
帝释天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他转身望向观众席,准确地找到了叶尘的位置。两人隔空对视,叶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是一个口型。
帝释天读出了那个口型:“天神真身。”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天神真身——天神大世界的至高神通,也是天神主宰的核心传承。这门神通在诸天万界中失传了数十万年,天神大世界从未对外承认过这门神通还存在于世。帝释天在天命锁链中藏的就是天神真身的雏形,那是他最大的底牌,连他的护卫都不知道。但叶尘看穿了——在他只用了不到一成真身之力的情况下,隔着天命锁链的遮掩,叶尘还是看穿了。
“混沌大道。”帝释天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混沌——承载一切,看穿一切。你在观战的时候,混沌已经在解析我的天命了。”
虚无法走到擂台出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帝释天一眼。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他说,“第一金点的持有者,不是人类。”
说完这句话,他走出了擂台。帝释天站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
万界城上空,天命之轮的三枚金点全部点亮。三道金光从天穹垂落,在中央广场上空交汇成一个金色的三角形。三角形中央,九枚灰色光点中的第四枚,开始缓慢地闪烁——不是点亮,是闪烁。这意味着第四位候选者已经有了人选,但需要某种条件才能正式激活。
广场角落,灰袍老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第一金点不是人类。”他自言自语,“是啊,从来就不是。混沌海孕育了亿万年才诞生的那个东西,怎么可能化成人形?”
他抬起头,望向叶尘所在的观众席方向。
“叶尘,你的混沌大道是后天修炼的,而第一金点的混沌,是先天生的。后天和先天之间有一道天堑。你能不能跨过那道天堑,就看你接下来的造化了。”
灰袍老人说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他消失的方式很奇特——不是瞬移,不是隐身,就是单纯地“不再被人注意到”。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可以随意开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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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赛第二天的比赛在帝释天和虚无法一战之后进入白热化。
苏婉清第四场的对手是积分排名第二十二的“血煞大世界”嫡传血煞子。血煞子昨天三场比赛的对手一死两重伤,手段狠辣至极。赛前有人开盘赌苏婉清能撑多久——没有人赌她能赢,只赌她能撑几招。
比赛开始后不到半柱香,苏婉清一剑斩断了血煞子的本命血池。
血煞子引以为傲的“血海炼狱”在苏婉清的战碑面前像是纸糊的——战碑承载的不再是她一个人的战意,而是整个观众席上所有人的战意。叶尘种在她眉心的混沌种子,让她的战碑获得了一种可怕的新能力:只要是观战者中对战斗有渴望、有热血、有不屈战意的人,他们的情绪都会被战碑吸收,转化为苏婉清的力量。
观战席上有几万人。几万人的战意被战碑吸收再压缩,最终凝聚在苏婉清的一剑之中。那一剑斩出去的时候,擂台上空的血色天幕被一道战意之光从中间整齐地切开,裂口两侧的血雾在战意的灼烧下直接气化。
血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