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走进擂台的时候，虚无法已经站在擂台中央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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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法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青年，普通到让人看一眼就会忘记他的长相。身材中等，面容清秀但不英俊，穿着青色长袍不显华贵也不显寒酸。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他不在那里的错觉——不是隐身术，不是空间折叠，就是单纯的“存在感”被削弱到了极致。
“你不打算露出真容？”帝释天问。
“这就是我的真容。”虚无法说，“虚空大道修到极致，就是‘无’。面容、气息、存在、因果——一切归于虚无。我不是在藏，我本来就是这样。”
“所以你昨天的比赛——”
“是在演。”虚无法坦然承认，“我不想太早暴露。天命之轮需要三个金点全部亮起才能启动，我不想成为第三个——成为第三个意味着被推到台前，接受所有人的审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安安静静地成为候选者，安安静静地进主宰试炼之地。”
“可惜天命不让你安静。”
“是的。”虚无法叹了口气，“天命安排你来做我的对手，就是要逼我亮出底牌。既然如此——”
他话音未落，整个擂台忽然消失了。
不是擂台真的消失了，而是擂台上的虚空发生了根本性的质变。原本容纳两人的擂台空间，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没有光线，没有法则，没有时间流动，没有空间边界。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帝释天和虚无法还站在擂台上，但他们周围的擂台已经看不见了。两人像是悬浮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中，但又和黑暗不同——黑暗是没有光，而虚无是“没有一切”，包括“黑暗”本身。
“虚空领域。”叶尘在观众席上低声说道，“比我的混沌领域还要纯粹。他不是创造了一个虚空——他本身就是虚空。那片领域不是他释放的，是他‘显露’出来的。他把自己的真实形态展现出来了。”
“什么意思？”苏婉清问。
“虚无法不是人类。他是虚空法则在漫长岁月中孕育出的生灵——虚空之子。他之前的人形态是化形，现在才是他的本体：一片有自我意识的虚无。”
擂台上，帝释天站在虚无中央，一动不动。
他的身上亮起了金光——不是法则光芒，不是修为显化，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东西。天命。他的天命之光在虚无中撑开了一片区域，将他的身体护在其中，虚无无法侵蚀他半分。
“天命之体。”虚无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虚无都在说话，“你的天命不是后天觉醒的——你是天生的天命之体。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天命就在你的血脉中流淌。你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悟道，天命会自动为你铺平一切道路。你的对手会在和你交手前意外受伤，你的敌人会在和你结仇前自行消亡，你要的资源会自动出现在你面前。你是天命本身行走在人间的化身。”
帝释天没有否认。他身上金光越来越盛，在虚无中硬生生撑开了一片天命领域。
“但天命之体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虚无法继续说，“你的所有成就都来自天命，而不是你自己。你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因为天命不会让你遇险。你从来没有在绝望中挣扎过——因为天命不会让你绝望。你的一切都是被给予的，没有一样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所以呢？”帝释天的声音依然平静。
“所以你的天命可以被夺走。天命之轮选中你，不代表天命永远属于你。如果你遇到一个不被天命眷顾、却能凭自己的意志走到和你同样高度的人，你的天命就会动摇。因为天命最怕的，就是那种连天命都无法阻挡的意志。”
虚无法说完这句话，虚无领域猛然收缩。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虚无之力化为无数道无形的刀刃，刺向帝释天的天命领域。天命领域剧烈震动，金光在虚无的侵蚀下开始暗淡。
但帝释天笑了。
“你以为我会动摇？”他身上的金光不仅没有暗淡，反而爆发出了比之前强十倍的光芒，“你说得对——我的所有成就都来自天命。但你漏算了一件事：天命为什么选中我？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是因为我配。天命降临在我身上，不是恩赐，是认可。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天命偏偏选中我——因为我天生就是承受天命的最佳载体。”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虚无领域就裂开了一道金色的裂缝。天命之光从裂缝中涌入，化为无数道金色锁链，缠向虚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