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向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起双手,朝着夏寅拱了拱,算是行了一个平辈见礼的客套礼数。“夏兄。”
景向阳改了称呼,语气中少了几分秘境中的倨傲,多了几分对强者的正视:“方才那施展迷烟步之人,名唤秦厉,乃是京州秦家之人。此人背负着某种强悍的命格,乃是我大干这十年里声名鹊起的顶级天骄之一。”
“不仅底蕴深厚,更是将那初阶控水术修行到了超限的境界。论起战力,他是这届京州状元、新生首座的有力竞争者。放眼此次参考的上亿学子,能稳压他一头的,怕是不出双十之数。”
夏寅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并未对那秦厉的强悍发表什么看法。
技不如人,出局便是出局,他心中算得明白。
景向阳见夏寅神色平静,略一沉吟,面带几分歉意地说道:“至于方才在山谷之中,向阳所言关于退婚一事,多有得罪。夏兄切莫当真。”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景怡表妹对夏兄的一片诚心,景家上下皆是看在眼里,她并未有过毁弃婚约的心思。方才那般言语,纯粹是向阳见夏兄本源灵火霸道,自知不敌,想要以此言乱了夏兄的道心,好寻个空当施展法术罢了。未曾想,夏兄定力惊人,早已将我的算计看透。”夏寅听了这话,面上的“深情与悲痛”早已敛去,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景兄也是为了积分,兵不厌诈,倒也无可厚非。”
夏寅回了一句。
景向阳见夏寅并未动怒,心中稍宽,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坦诚道:“不过,夏兄心中也需有个成算。景怡表妹如今恢复了紫运,前段时日修炼时,更是引出了些许天地异象,被族中几位老祖宗断定为命格惊奇、福泽深厚。”
“因着这层变故,族中确实有不少眼界甚高的族老,对这门婚事颇有微词,暗中阻挠之声不绝于耳。夏兄日后若是要与表妹修成正果,怕是要经受些家族的阻力。”
“多谢景兄如实相告,夏某记下了。”
夏寅再次拱手道谢。
随后,他话锋一转,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方才在秘境中交手,景兄施展那道土墙防御时,灵力运转圆润如意,想必景兄是将初阶控土法修行到了圆满境界的。”
“既然如此,方才面对我的控火术,景兄为何不直接使用那圆满土法对敌,反倒是一直用那尚未圆满的控水术与我周旋?”“我的灵力总量不如你,只有一万一千杯盏。”
夏寅问得直接。
法术一旦圆满,便具备了维持性,可以疯狂输出丹田灵气。
而景向阳的丹田灵力比他多的多,若是景向阳一开始便祭出圆满土法,哪怕无法伤他,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听闻此言,景向阳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接了几下。景向阳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他抬手捂住了半边脸,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满是郁闷与不甘。
“夏兄,你当真是不知自己有多气人。”
景向阳放下手,无奈地看着夏寅:“谁能想到,一个将初阶法术推演至超限境界的怪物,丹田里的灵力竞然连一细流的门坎都没摸到?!”景向阳道出了自己方才的战术考量:“我初见你施展本源灵火,又知你出自镇国公府,便先入为主地以为你早已达到了聚灵二层,底蕴深不可测。我那门初阶的控土术虽已圆满,但在绝对的灵力差距和超限火法面前,土法防御迟早会被烧穿。”
“所以,我才刻意藏拙。用那水克火的五行之理,以大成的控水术与你强行周旋。”
“我的本意,是想借着水法的消耗,让你轻敌,之后查找时机暴起发难,用那圆满控土术化作地刺将你一击绝杀。”说到这里,景向阳又是叹了口气:“我是万万没想到,夏兄你的丹田竞然只有区区万馀杯盏的灵力!若是早知如此,我何必去费那个周折算计?直接用圆满土法与你对轰,硬耗也能将你耗出局去。”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秦厉属王八的,早就躲在暗处观察,趁着我们拉开距离准备罢手之际,直接用本源灵水清了场。”夏寅听完景向阳这番丝丝入扣的战术推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大干学子,果然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若非秦厉插手,自己那点灵力底细一旦暴露,面对拥有圆满法术的景向阳,下场确实难料。“原来如此。”
夏寅微微点头:“景兄思虑周全,步步为营,只是运气稍差了些。若非秦厉这等变量,夏某此番怕是要折在景兄的算计之下了。景兄行事之谨慎,实在令夏某佩服。”
“夏兄谬赞了。”
两人站在广场上,你一言我一语,互道了几句勉励与客套之词。
毕竟都是世家子弟,虽然在秘境中斗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