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傅游艺——浮沉之机与谶纬之惑
韧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急速扩散,瞬间笼罩整个工地!

    “衡玉为尺,定静安神!诸邪退散,妄念不生!”

    清光涟漪所过之处,那些试图冲进来的狂热分子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亢奋的神色僵住,眼神出现短暂的清明与困惑,冲势顿减。工地内的考古人员和安保,则感到一阵心神安定,原本因突发情况而产生的不安迅速平复。角落里的浊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阴影,迅速消融。

    与此同时,温馨将主要的清光力量,集中照向傅游艺那部分灵韵虚影,并将自己此刻坚定、澄明、不为外邪所动的“定静”心念,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傅先生!你看!这就是你所谓可资利用的‘民心’、‘天意’!不过是被人轻易煽动、操控的傀儡!你赖以进身的‘谶纬祥瑞’,在真正的操纵者眼中,不过是随手可造、可弃的工具!你将自己的一生、一世的声名,寄托于此等虚妄易碎之物上,真的值得吗?真的无悔吗?”

    “再看看这方题名碑!”温馨清光一转,再次映照古碑,但这次,不再强调其艰辛,而是凸显其庄重与传承感,“纵然留名者少,道路艰辛,但它代表的,是一种千百年来无数人认可并践行的、相对公正的追求自身价值与改变命运的‘道’!这条道或许不完美,但至少让人行走时,脊梁是直的,心地是实的!投机取巧,依附谶纬,或许能得快利,但你的脊梁可曾真正直过?你的心地可曾真正安宁过?当你午夜梦回,可曾畏惧那‘湛露殿’的幻影成真?”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打在傅游艺灵韵最脆弱之处。工地外的喧嚣被暂时遏制,内部的浊气被净化,在温馨澄澈清光的映照与诘问下,傅游艺这部分灵韵虚影剧烈颤抖,暗金光晕急速明灭,仿佛在经历一场精神上的风暴。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美化的不安、恐惧、羞惭,以及内心深处对“正道”的一丝残留向往,被彻底激发、翻腾。

    “……脊梁……心地……安宁……”他喃喃着,虚影望向那方沉默的题名碑,又“看”向自己被清光映照出的、充满焦虑与算计的一生幻影,眼中最后那点不甘与狡辩,渐渐被一种巨大的疲惫、幻灭与深深的懊悔所取代。

    “……或许……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失去了所有的尖锐与亢奋,“吾这一生……如履薄冰,如悬丝线。看似风光,实则无一日不战战兢兢。所求者,终是镜花水月;所倚者,尽是空中楼阁。湛露殿……湛露殿……哈哈,不过一梦,便万劫不复……这,便是投机者的宿命么?”

    他抬起头,望向温馨,眼神复杂:“女郎清光澄澈,言辞犀利,直指吾平生疮疤。然……纵然醒悟,又能如何?吾之一生,已成定局,污名已铸,残念一缕,徒惹嗟伤罢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意态消沉之际,风云议事厅那边,李宁与傅游艺另一部分灵韵的对抗,也到了紧要关头。

    下方被断文会煽动的“伪谶”喧嚣愈演愈烈,虽然李宁的光墙阻挡了部分直接的精神侵蚀,但混乱的场面已对听证会造成实质性干扰,主持人不得不宣布暂时休会,安保人员开始介入维持秩序。但这反而让那些被煽动者和更多看热闹的人情绪更加激动。

    傅游艺的灵韵虚影夹在李宁的光墙与下方的混乱之间,感受着两边截然不同的力量与意念冲击,内心撕裂般痛苦。李宁的斥责让他看到投机之路的末路与自身的可悲,而下方的混乱与“伪谶”的熟悉感,又对他有着本能的、堕落的吸引力。

    “不……不能再如此……”他抱着头,虚影蜷缩,声音充满痛苦与挣扎,“李……李君所言,如当头棒喝……然下面……下面那力量……在召唤我……我……我控制不住……”

    李宁看出他已到崩溃边缘,要么彻底沉沦加入混乱,要么在挣扎中灵韵溃散。必须给他一个明确的、有希望的选择!

    “傅游艺!”李宁沉声喝道,守印铜印红光收敛,不再阻挡,而是化作一道温暖而坚定的光桥,延伸到傅游艺虚影面前,“看看你现在!还在犹豫什么?是选择继续沉溺于那虚假的、被操纵的‘天命’幻梦,最终彻底迷失,成为历史的尘埃与笑柄?还是选择面对真实的自己,承认错误,哪怕以残念之身,也为自己荒唐的一生画上一个清醒的句点,至少留一分后世警醒之意?”

    “真实的自己……清醒的句点……警醒……”傅游艺虚影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光桥,又望向下方越来越失控的混乱。那混乱中,断文会成员隐藏其中,正以嘲弄而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这枚棋子最终落定。

    一股强烈的恶心与抗拒,突然从他心底涌起。不,他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不要这样在浑浑噩噩中彻底毁灭!哪怕一生是错,至少这最后的选择,他要自己来!要清醒地来!

    就在此时,温馨通过衡玉璧的清光共鸣,将龙门里那边傅游艺另一部分灵韵的醒悟与痛苦,也同步传递了过来。两部分灵韵的感受叠加,如同最后一股推动力。

    傅游艺的灵韵虚影(议事厅部分)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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