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傅游艺——浮沉之机与谶纬之惑
”之力对傅游艺的直接影响。

    傅游艺的灵韵撞在光墙上,被灼痛般弹回,虚影一阵紊乱。他望着下方那群情激昂却明显透着不正常的场景,又看看眼前坚定如山的李宁,听着他那诛心之言,眼中的亢奋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痛苦与挣扎。

    “工具……混乱……万劫不复……”他喃喃重复,虚影的光芒明灭不定,显是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一方面,下方那熟悉的、利用谶纬煽动群体的模式对他有着本能的吸引力,仿佛能让他重温旧梦;另一方面,李宁的斥责与眼前景象的荒诞,又无情地揭示着这条路的虚幻与危险。而断文会操纵的“伪谶”表演,其粗俗与赤裸,也与他记忆中那些精心包装的“凤凰来仪”、“赤雀数集”的“祥瑞”有所不同,更显出其可操纵、可伪造的本质,动摇了他对“谶纬”本身的部分信念。

    就在傅游艺灵韵陷入剧烈挣扎、进退维谷之际,温馨那边的情况,也发生了关键变化。

    龙门里工地,因考古发现已用临时围挡封闭,内部寂静,只有几个考古人员和安保在小心翼翼地进行清理和记录工作。场地中央,一方残缺的明代题名碑被妥善保护着,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当年中举学子的姓名。雨水在碑面留下深色的水迹,仿佛历史的泪痕。

    温馨在工地负责人的陪同下进入。她立刻感受到,此地那股“身份转换”的历史记忆氛围非常浓郁。寒窗苦读,金榜题名,一朝鲤跃龙门,改变个人与家族命运……这种相对正统的、基于学识与制度的晋升之“道”所留下的集体精神印记,与傅游艺那种依赖投机与谶纬的“术”形成了潜在对比。

    而那片暗金与铅灰交织的斑驳光晕的另一部分,确实在此地飘荡,尤其萦绕在那方题名碑周围,仿佛在羡慕,又仿佛在嘲弄。温馨将衡玉璧的“澄明辨伪”清光轻柔展开,如同清澈的溪流,洗刷着空气中历史的尘埃与浮躁的妄念,试图与那相对沉静的、属于“科举正道”的精神印记产生共鸣,并以此映照傅游艺灵韵的飘忽。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这才是千百年来,无数士子心中相对踏实的一条路吧。”温馨以心念低语,清光中浮现出挑灯夜读、殿试对策、骑马游街等意象,虽然这条路也充满艰辛与偶然,但至少其根基在于个人的努力与公认的规则。

    “踏实?呵呵……”一个略带讥诮与不甘的声音,突兀地在温馨心间响起。只见题名碑旁,空气扭曲,傅游艺灵韵的另一部分虚影显现出来,依旧是那绿色官袍,眼神复杂地望着古碑。“寒窗十载,皓首穷经,换来的不过是微末小官,蹉跎岁月!哪有一步登天,直上青云来得痛快?这道,太慢,太苦!吾等不起,也不想等!这碑上之名,千中无一,多数不过冢中枯骨,谁还记得?”

    他的话语,充满了对正统晋升渠道的轻视与对捷径的向往。

    温馨并不直接反驳,而是将清光更加澄澈地映照过去,缓缓道:“这条路是慢,是苦,也未必能保证人人显达。但它至少有一条相对清晰的路径,一份源自自身的积累,一份对学识与德行的期许。纵使未能留名青史,至少问心无愧。而阁下所择之‘捷径’……”她将清光中浮现的画面转换,映照出傅游艺记忆中那些场景:急切地窥探上意、绞尽脑汁编造符瑞、在百官复杂的目光中接受超擢、身处高位却如坐针毡的焦虑、最终锒铛入狱的绝望……“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步步惊心。所依赖者,外乎君心难测,内乎虚言惑众。得之愈易,失之愈速,心无所安,名亦难久。碑上之名,纵使湮没,亦是凭真才实学而得。阁下之名,固然曾煊赫一时,然后世史笔,又作何评价?是羡是叹,是褒是贬?”

    清光映照出的画面与温馨平和的诘问,如同冰冷的镜子,让傅游艺这部分灵韵虚影沉默下来。他望着古碑,又看看清光中的“自己”,那份不甘与讥诮渐渐被一种更深的茫然与刺痛取代。他何尝不知后世史家对其评价多为“奸佞”、“幸进”?他何尝不曾在夜深人静时,恐惧那依靠“符瑞”得来的荣华,会如同泡沫般破碎?

    “名……评价……”他苦涩地低语,“成王败寇,史笔如刀……吾不过是想……抓住机会,光耀门楣,施展抱负……为何就如此之难?走正道,慢而无望;寻捷径,险而骂名……这天地之大,竟无一条稳妥的进取之途么?”

    就在他心防松动、吐露迷茫之际,工地围挡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只见几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穿着古怪、神情亢奋的人,试图冲过安保阻拦,口中高喊着:“此地掘出神碑,上有谶文,预言新城主兴!天意不可违!让我等进去参拜祥瑞!”

    是断文会煽动的人!他们想制造混乱,强行“创造”祥瑞现场,进一步诱惑傅游艺的灵韵!同时,温馨感知到,工地几个阴暗角落,那些潜伏的、“惑”之力的浊气骤然增强,试图干扰考古人员的心神,制造恐慌或盲从。

    温馨眼神一凝,知道关键时刻到来。她不再犹豫,将衡玉璧的“定静安神”之力催发到极致!清光不再柔和,而是化作一圈圈澄澈而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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