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教主道君——赵佶
  越是靠近古码头遗址区域(位于穿城而过的“古运河”东端,如今已被改建为滨河公园的一部分,但保留了一段仿古码头和几座仓储遗址),空气中的异样感便越是明显。那是一种混杂的气息:湿润的水汽、陈年木料的腐朽味、隐约的香火气、还有……浓郁的、仿佛刚刚研磨开的徽墨与宣纸的清香,以及一种奢靡的、属于顶级宫廷用品的龙涎香与沉檀香气。各种气味在暴雨的土腥味中不但未被掩盖,反而诡异地被凸显出来,形成一种时空错乱的嗅觉拼图。

    雷光闪烁间,前方的滨河公园景象也显得光怪陆离。仿古码头的木质栈道在雨中泛着黑亮的光,其轮廓时而清晰,时而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油彩。更深处,那几座砖石结构的旧仓储遗址,在雷电映照下,投出的阴影竟似宫阙楼阁,飞檐斗拱,影影绰绰。

    “能量源头在最大的那座仓储遗址内部!”季雅通过玉佩建立的精神连接急促道,“内部形成了强烈的执念领域!能量图谱显示,领域内部分裂成两个极端对立的区域:一边是极致的艺术创造与审美愉悦,能量频率绚烂华美而纯粹;另一边是极致的亡国痛悔与精神煎熬,频率灰暗沉痛而混乱。两者交界处撕裂严重,浊气正从撕裂带大量涌入!领域内有强烈生命反应……是赵佶印痕核心!还有……至少四个外来的高能反应,能量性质阴冷污秽,是断文会的人!他们正在撕裂带附近,试图扩大裂口,引导浊气污染两边!”

    “能分辨出是哪一级别的吗?‘司命’在不在?”李宁问,目光紧盯着前方在黑雨中如同蛰伏巨兽的仓储遗址。

    “不像‘司命’的能量特征。是四个陌生的反应,但强度都不弱,其中一个的能量频率带有强烈的‘惑乱’与‘引导’特性,可能是专精精神干扰或引诱心魔的类型。”季雅分析道,“他们似乎很擅长利用赵佶印痕自身的矛盾,正在从内部‘火上浇油’。”

    “温馨,”李宁看向身侧,“你的新领悟,对于调和这种极端对立的执念,有多少把握?”

    温馨闭目感应片刻,手中玉尺散发出温润白光,玉璧则荡漾起清冷的涟漪:“‘止观’智慧在于平衡定慧,寂照同时。赵佶的矛盾,是‘美’的沉迷与‘责’的逃避,‘艺’的超然与‘君’的沉沦。其执念根子,或许在于未能以‘慧观’照见自身位置与责任,又以‘妄止’逃避现实,沉溺虚妄。我的‘仁心’与‘调和’之力,或许可以尝试在他‘美’的领域与‘痛’的领域之间,搭建一座‘觉知’的桥梁,让他看见两者的联系与根源,而非简单压制或抹除任何一方。但……前提是我们能突破断文会的干扰,接近印痕核心。”

    “那就先清理干扰。”李宁目光一凝,“季雅,寻找执念领域的薄弱点或入口。温馨,准备稳定通道。我们潜进去,速战速决。”

    三人借助暴雨和“澄心之界”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最大的那座仓储遗址。厚重的木门紧闭,但门缝处有奇异的光晕透出,时而五彩斑斓,时而灰败黯淡。周围的空间隐隐波动,仿佛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季雅玉佩光芒仔细扫描门扉:“门的物理结构被执念领域覆盖。直接破门可能引发领域反噬。左下方墙角,地基有老旧裂缝,那里能量覆盖最薄,且靠近‘痛’之领域的边缘,相对不易引起‘美’之领域的激烈反应。可以从那里切入。”

    温馨点头,玉尺光芒凝聚于尺尖,对准墙角裂缝,轻轻一划。一道柔和的白金色光刃悄无声息地切入,并未破坏砖石,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在致密的能量场上切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短暂存在的缝隙。缝隙内传来更加清晰的、混杂着墨香、叹息与隐约啜泣的气息。

    “进!”李宁低喝,率先侧身钻入。温馨、季雅紧随其后。

    缝隙在三人进入后迅速弥合。

    踏入执念领域的瞬间,外界暴雨的喧嚣骤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充满压抑感的寂静。眼前景象豁然一变,与外界残破的仓储遗址截然不同。

    他们正站在一条漫长、幽暗、潮湿的走廊之中。廊壁似乎是某种深色的木材,雕刻着繁复却黯淡的花纹(细看竟是变形的花鸟虫鱼图案,透着一股衰败气)。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地毯,颜色污浊难辨。空气阴冷,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霉味,以及……一种淡淡的、类似于囚室或地牢的阴森气息。走廊两侧,偶尔有紧闭的房门,门后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铁链拖曳声,或是低低的、用异族语言念诵的经文声,充满了屈辱与绝望。

    这里是赵佶执念领域中的“痛”之域——北国囚禁生涯的精神投射。

    “小心,这里的负面情绪浓度极高,容易引发心绪低落、绝望等幻觉。”季雅提醒,玉佩光芒照亮前方,驱散部分阴霾。温馨的“澄心之界”加强,淡淡梵咒流转,稳固三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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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只是不断重复着相似的幽暗与压抑。但李宁掌心的铜印传来清晰的悸动,指引着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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