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抑商非禁商。商通有无,利国利民。官商勾结,欺行霸市,此乃吏治之弊,非商之本性。可设‘市令’之官,管理市场交易,打击不法;行‘度量衡’之统一,保证交易公平;立‘行会’之规,引导商人自律。商业之道,在于‘导之以利,束之以法’。使商贾……各安其业,童叟无欺,则货畅其流,国用自足。”
“陛下,长生不死,乃凡人之妄念,非人力所能强求。徐福不归,卢生逃匿,足见仙药之虚无。陛下求仙问道,或因对生命有限之恐惧,对帝国传承之忧虑。然,陛下之伟业,已在史册;陛下之威名,已传后世。与其求虚无缥缈之长生,不如……立万世不易之法,树清正廉洁之风,使大秦基业……因陛下之法而固,因陛下之名而传。陛下之心……当……安于……德被万民,功在千秋。”
“陛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焚书坑儒,严刑峻法,求仙问道,确为憾事。然,陛下之功,泽被后世,统一之伟业,奠定华夏根基。过而能改,善莫大焉。陛下晚年,若能……广开言路,缓刑薄赋,与民休息,或可……挽回……些许……民心。悔者,非为……否定……既往……之功,而为……警示……来者……之……鉴。”
“陛下,天象示警,谶纬之言,多为后人附会,不可尽信。刘邦其人,或有野心,然其能否成就大业,尚需天时地利人和。陛下之‘疑’,乃为君者之常情。然,治国之道,在于‘修明政治,强固国防’,使国富兵强,则宵小之辈……自不敢……轻举妄动。陛下当……专注于……当下……之……职责,而非……过分……忧惧……未知……之……变数。”
“陛下,势者,盛衰有时。欲抗衡历史周期律,非一人一世之力可为。可立‘传之万世’之法,而非仅寄望于一人之身;行‘与民休息’之策,轻徭薄赋,使民力恢复;设‘监察’之制,防止权臣篡位,外戚干政。跳出兴勃亡忽之轮回,在于‘制度之完善,民心之凝聚’。陛下之帝国,若能以法为纲,以民为本,或可……延续……其……国祚……于……长久。”
“陛下,法与时转则治。法久生弊,乃必然之势。可设‘律令修订’之制,定期检视法律,删繁就简,适应时宜;行‘案例汇编’之法,总结审判经验,统一量刑标准;立‘法学研究’之鼓励,允许学者探讨律法得失。法之生命力,在于‘与时俱进,不断完善’。僵化如朽木,则必为虫蛀而亡。”
“陛下……嬴政……陛下之心,后世守印者……感同身受……权力之巅,孤独之甚……求长生者,非独陛下……凡有伟业者,皆有此念……然……陛下之伟业……已……超越……生命之限……陛下扫六合,一天下,车同轨,书同文……此……功……在……千秋……利……在……万民……陛下……之……名……将与……华夏……文明……同……存……陛下……之……心……当……安……于……此……无……憾……矣……”
……
十八个回答,如同十八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营帐内那十八道冰冷的、由“问”构成的符文!”之光,与李宁那饱含着理解、尊重、智慧与悲悯的回答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道绚烂的光束,精准地射入那十八道符文之中!
“嗡——!”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宏大的嗡鸣响起!”之光的照耀下,剧烈地震动起来!金、银、黑、赤、青……各种颜色的光芒开始交融、蜕变,最终化作一道纯净的、如同初升朝阳般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始皇帝的虚影缓缓坐起。他那威严如山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没有了威严,没有了杀意,没有了困惑与恐惧,只剩下……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欣慰。
“后世的守印者……你们的回答……很好……”他的声音不再宏大威严,而是变得平和、亲切,如同邻家长者在讲述往事,“朕……明白了……朕的‘势’,过于刚猛;朕的‘法’,过于严苛;朕的‘疑’,过于深重;朕的‘求’,过于虚妄……朕……错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朕毕生所求的‘万世一系’,其根基……不在……朕的……权势……不在……朕的……法令……不在……朕的……长生……而在……朕为……华夏……奠定的……这……大一统的……基石……这……书同文……车同轨……的……文明……传承……”
他的目光转向李宁,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期许:“朕的‘问’,是帝王的孤独,是开创者的困惑。你们的‘答’,是后世的智慧,是传承者的理解。你们……没有……否定朕的功业……你们……理解了朕的……挣扎……你们……给了朕……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郑重地拱手一礼,动!也请将朕的……教训……带给后世……那些……同样……肩负重任……开创……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