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温室的最中央,原本应该是大型营养液循环栽培槽的区域,此刻被彻底改造、挖掘,变成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祭坛”!
栽培槽被扩大、加深,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十米、深约三米的圆形坑洞。坑洞之内,翻滚涌动的不再是清澈的营养液,而是一种粘稠、浑浊、不断冒着令人作呕的灰白色气泡的泥浆状液体!那液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浓郁的、混合了腐土腥臭、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尸体腐败的怪味。液体的表面,漂浮着一些干瘪变形、颜色诡异的种子和已经完全炭化的植物根茎,偶尔还有一两个类似小型动物骨骼的碎片沉浮其间。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这个邪恶“祭坛”的四周,对称地竖立着四根扭曲的、约一人高的柱子。那柱子并非金属或石材,而像是某种苍白失血的、带着皮质感的生物组织与暗沉金属强行糅合、扭曲而成的怪异造物,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脉络,还在微微搏动。每根柱子上,都用散发着灰白色光晕的、由纯粹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锁链,紧紧捆绑着一个身影!
那是四个穿着现代农工服装或白大褂的人,三男一女,看年纪和打扮,应该是园区的工作人员或研究人员。他们双目紧闭,面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嘴唇干裂发紫,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但他们的身体,却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细微而持续的方式抽搐着,一丝丝微弱的、代表着生命活力的淡白色能量,正被那灰白色的能量锁链如同吸血水蛭般,强行从他们的眉心、胸口等要害部位抽取出来,汇入中央那翻滚的、贪婪的灰白色泥浆“祭坛”之中!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和绝望的神情,仿佛正在承受着无法言说的酷刑。
而站在“祭坛”边缘,背对着李宁的,是一个身形矮壮敦实、穿着沾满泥点和不明污渍的深蓝色工作服、头上戴着一顶破旧草帽的身影。光看背影,完全就是一个饱经风霜、辛勤劳作的老农。然而,当这个身影似乎感应到了闯入者,缓缓地、带着一种与他朴实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戏谑的从容转过身来时,露出的那张脸,让李宁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确实布满了刀刻斧凿般的深深皱纹,如同久旱干裂的土地,记录着岁月的沧桑。但那一双嵌在皱纹中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是锐利,闪烁着一种与他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混合着狂热、贪婪、冰冷算计以及一种……对生命毫不在意的漠然光芒。他的手中,并非握着锄头或任何农具,而是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尊小小的、约莫巴掌大小、由某种苍白如骨、质地细腻的泥土烧制而成的陶俑。那陶俑造型古朴奇异,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挺着一个滚圆的大肚子,张着一张几乎咧到耳根的大口,朝向天空,整个姿态透着一股贪婪无度、欲要吞噬一切的邪异感。
“呵呵……又来了两只不懂规矩、自投罗网的小虫子。”老农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擦,带着一股长期与土地打交道的人才有的、挥之不去的土腥味。但那股语气中的傲慢、阴冷以及对生命的极度轻蔑,却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看来,‘穑官’大人精心布置的这‘厚土归元阵’,火候还差了点,需要更多的‘养料’才能彻底催熟,让这片土地……重归‘元初’的寂静啊。”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李宁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腰间那枚因为感应到强烈邪气而自发散发出微弱热量、金红色光芒隐隐流转的“守”字铜印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如同饿狼看到鲜肉般的垂涎之色。“哦?还自带了些不错的‘火气’……啧啧,真是意外之喜。这片土地被‘元初之息’浸润,正觉得有些‘冷’,需要点东西来‘暖暖’场子,你这铜印里的火气,正好拿来当柴烧!”
话音未落,老农——或者说,断文会的“穑官”——脸上那伪装的憨厚瞬间被狰狞取代。他手中托着的那尊苍白陶俑,那张咧向天空的大口,毫无征兆地猛然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股强大、冰冷、带着强烈剥夺意志的吸力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手,精准地笼罩了李宁!与此同时,整个温室地面的灰白色粉尘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沸腾起来,如同无数细小的、贪婪的白色蛆虫,疯狂地向李宁的双脚缠绕、攀附而来,那粉尘中蕴含的“淤滞”与“掠夺”之力,试图将他牢牢禁锢,并拖向中央那翻滚着死亡泥浆的“祭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宁虽惊不乱,在吸力临身的刹那便已怒吼出声!“守”字铜印应声从他掌心飞出,悬于身前,金红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面凝实的、燃烧着灼热火焰的能量盾牌,堪堪挡在了那道诡异的吸力之前!火焰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