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平等?”李宁一边催动铜印,红光化作屏障挡住黑气,一边冷冷地看着那个断文会的年轻僧人,“断文会的杂碎,也配谈众生?”
被称作“慧明”的年轻僧人发出一声怪笑:“平等?那是弱者自我安慰的谎言!唯有力量,唯有纯粹的‘觉悟’,才是唯一的真理!陈大人将赐予我们这种真理,让所有人都能摆脱情感的枷锁,直达涅盘之境!”
“疯言疯语!”!”她的“衡”字玉尺青光暴涨,一道淡青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住嵬名智海和那尊佛像,将残余的黑气隔绝在外。
温馨的金铃则对准了慧明,铃音不再是清越的嗡鸣,而是一种低沉的、如同狮吼般的“悟”音。这声音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慧明那双漆黑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混乱,喷涌的黑气也为之一滞。
“好一个‘狮子吼’!”慧明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竟有如此神通。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蛇形法印上,法印绿光大盛,化作一条真正的、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温馨!
“休想!”!”他将南海淬炼的“平和”与“包容”融入铜印,赤金色的光人再次现身,这一次,光人的面容多了几分佛性的慈悲。光人一步踏出,赤金色的手掌轻轻一推,那条黑气毒蛇便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瞬间消散。
慧明见状,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转身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殿外的丹霞山体之中。
危机暂解,嵬名智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差点坐倒在地。温雅眼疾手快,用玉尺的青光扶住了他。
“多谢四位施主出手相助。”嵬名智海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老衲守此佛殿三十载,从未想过文脉会以这种方式‘示警’。”
季雅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前辈,我们是文脉守护者。方才那位僧人,是断文会的人?”
嵬名智海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串由菩提子串成的念珠,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微小的佛像:“老衲年轻时,曾随陛下西征,亲眼目睹了战争对生灵的涂炭。归来后,便立志弘扬佛法,普度众生。我倾尽毕生心血,主持修建了这万圣千佛之殿,以这尊由整块玉石雕琢而成的释迦牟尼涅盘卧佛为核心,汇聚河西走廊的信仰之力,希望能在此地营造一个‘人间净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然而,总有不谐之音。百年来,不断有像刚才那样的邪修前来骚扰,他们或是觊觎殿中珍藏的佛经,或是想摧毁佛像,以断绝此地的信仰。老衲原以为,这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直到最近,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浊气,正从地脉深处涌出,试图污染卧佛的本源……”
李宁接过话头,沉声道:“那股浊气,来自断文会。他们的目标是‘文脉熔炉’,想将各地的文脉节点串联起来,用浊气强行抽取能量,熔铸成他们所谓的‘纯粹文脉’。”
“文脉熔炉?”嵬名智海眉头紧锁,“老衲曾在古印度的梵文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那是一种禁忌的、以毁灭亿万生灵信仰为代价的邪恶仪式。若让他们得逞,不仅河西走廊的佛教文脉会断绝,整个西北的民心士气,都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前辈,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李宁握紧铜印,“《文脉图》显示,浊气的源头,就在万圣千佛之殿的地宫之中。那里,很可能就是断文会布置的‘熔炉’节点!”
嵬名智海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站起身,拄着手中的念珠,目光望向大殿深处那扇紧闭的、雕刻着万佛朝宗图案的青铜大门。
“地宫入口,就在佛座之下。”他沉声道,“老衲这些年一直在加固地宫的封印,但浊气侵蚀得太快,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四位施主,请随我来。”
万圣千佛之殿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一尊长达三十余米的巨大卧佛照得金光灿灿。卧佛姿态安详,面容慈悲,仿佛一位沉睡的佛陀,正在梦中为众生说法。佛身周围,环绕着数千尊形态各异的小佛像,或坐或立,栩栩如生,共同构成了一个无比庄严神圣的佛国世界。
然而,在这份神圣之下,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靠近地面的佛座阴影处,空气扭曲,色彩黯淡,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所包裹。那层薄膜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正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渗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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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嵬名智海走到佛座前,伸出干枯的手指,在佛足旁一个不起眼的莲花浮雕上轻轻一按。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