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满面怒容,小脸通红的,摇头笑着跟旁边的楚明桐打趣她,“一碗珍珠羹而已,你瞧她气成什么样了。”

    楚明桐连忙站起来朝她行礼,却见时狐裳霓蹙着眉摆了摆手,让她先退下。

    原初黛见状,刚要问出了什么事,就见楚明桐识趣开口,“小人已坐了一会,也该继续练习行走了,我就去外面花园里走走,郡主和世子若有事,使人唤我便是。”

    等楚明桐一步一步慢慢离开,原初黛才又看向时狐裳霓,“究竟是什么事,明桐已算我的人,也不能听?”

    时狐裳霓抬眼觑了觑原初黛,商量着开口,“那个,你不是说安排羽翎卫护送我回京,我,我能不能把蛮奴带走。”

    原初黛愣了一瞬,缓了缓,才笑了起来,“昨夜,我担心你修为低,路途又远,生怕路上有什么意外,打算让所有羽翎卫都走一趟,护卫你回去,你却说怎么着也要留几个给我自己,尤其是阿蛮,必须留下保护我。这怎么突然改主意了?还专门要阿蛮跟你走?”

    她支支吾吾小半天,终是开了口坦白,“我有一点事没跟你说实话,就是,虞宅里,我不是光靠自己说服那个余修士叛变的……是芝灵氏派了人帮我。否则,我小命只怕就交代在那了。”

    “这有什么,你我关系再亲近,也终究是两个各自独立的个体,怎么可能事事事无巨细都共享呢?再说了,人都是有隐私和小秘密的,只要不是心怀不轨的隐瞒,不是有预谋的加害利用,就无伤大雅啊。”

    “芝灵氏给了我害人的药,怂恿我给你用,蛮奴也知道这事,说明他跟芝灵氏也有关系。”

    原初黛怔了怔,终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今日都有些异常。然后呢?”

    时狐裳霓扭着衣袖,努了努嘴,“我私自昧下了那药,也没跟你说,我怕你知道了,要我销毁那害人的东西。”

    原初黛扶着额无奈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心,“这世上哪有什么害人的东西,害人的,从来都是人心啊。你懂得留着那药自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时狐裳霓终究没有具体细说那毒药的功效,因为她了解阿黛,阿黛做人的准则水平极高,旁人不犯她,她绝不会主动犯别人,别人犯她,她也是能恕则恕,只有触及了她的原则问题,实在罪大恶极的罪过,她才会取人性命。因为在她心里,生命是世间最崇高的存在,轻者不可触犯。

    而且,阿黛还有一个极少人能够意识到且拥有的优点,那就是她真的能做到感同身受。她不会因为自己心软,就要求身边的人同她一样心软,她从来不会用旁观者的嘴,去点评受害者的委屈,她尊重生命,更尊重生命的主体性。阿黛的生机之力,让她能够体会到每一个生命体的悲欢悸动,因此也让她的情感触角比常人多出无数万倍,所以她知道,阿黛在她人的苦难和死亡面前,亦不可避免地能同感到悲伤痛苦。

    她知道阿黛不会阻拦她报仇,可是她的复仇注定掺杂许多情感的折磨和生命的流逝,她不希望自己的复仇过多地影响到阿黛的情绪,所以很多事情,她选择能瞒则瞒。

    “那蛮奴呢,我不能让他留在你身边,这太危险了。”时狐裳霓隐瞒了鶠木水的作用,转而说起了蛮奴的事情。

    原初黛轻笑,“方才他误以为你要给我下药,不是赶来阻止了么?由此可见,他并不希望我受害。”

    “那,那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好人,”时狐裳霓坚持己见,“可惜他修为好高,我斗不过他。”

    “你放心吧,他若想害我,这一路上处处都是机会。或许,他真与芝灵氏有勾连,但他没有选择动手,那就还不是敌人。”

    “他现在没动手,不代表以后不会动手啊,你确定要留这样一个隐患在身边吗?”

    原初黛笑了笑,透过窗外簇团花丛的间隙,看了眼那一抹在园中坚持不懈的努力身影,道,“裳霓,你知道一个人想要做成一件事,尤其是一件大事,一件难事,最重要的倚仗是什么么?”

    时狐裳霓想了想,脱口而出,“是修为,是能力。一个人只要足够厉害,她想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原初黛收回视线,看向近在咫尺的裳霓,淡淡开口,“你想要做成一件事,最重要的倚仗,是永远要记住一点,你要把自己的朋友变得多多的,把自己的敌人变得少少的。一个人再厉害,修为再高,但她单枪匹马,也做不好什么太复杂的事,尤其是当她四面都是敌人之时,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光应对敌手,就要心疲力竭,自顾不暇。可若是她四周都是朋友,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会事半功倍,轻而易举。”

    时狐裳霓难以理解,“那想要成功,就得满天下去交朋友么?这怎么可能,世人脾性千千万,怎么可能都跟同一个人合得来?”

    原初黛笑笑,“朋友,只是一个代词,你可以理解成利益一致的盟友,同伴,或是志同道合的知己,姐妹兄弟。这世上,或许有永远的朋友,但不会有永恒的敌人——譬如你遇到的余修士,他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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