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在理,”素厌嘻嘻笑着,素手撑在窗棂上,“所以啊,我毒灵使也不是什么忘恩之人,特意给你送了份惊喜来,希望你喜欢哦。”
蛮奴目光一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冲到了她面前,同时间,屋中温度骤降,“你做了什么?”
素厌往后撩了一把长发,趁势翻身下了窗,她叉着腰冲蛮奴眨了眨眼,“既是惊喜,怎么能提前道破呢?我保证,这份礼,一定送到了你的心坎上。唉,若不是你这俊草心里已有主了,我还真愿意多享受一会你这极冰之凉呢!”
说完,她又朝蛮奴比了个心,才纵身一跃,翻出了墙外。
听得她最后那句提醒,蛮奴暗道不好,心中警铃大作,立即朝原初黛的房间赶去,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他破门而入,只瞧见原初黛刚刚饮下了一碗什么,他心神俱颤,几乎是一瞬间闪身到了她身边,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碗。
而屋里的两人都被蛮奴这莫名的举动给惊住,时狐裳霓狐疑地瞪着他,在看到他细细检查碗中剩余的羹汁之时,她才紧张地捏住了衣袖,一脸打量地望着蛮奴。“你在检查什么?你怀疑我给阿黛下毒?”
蛮奴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又望了望同时质疑看向自己的两人,只得告罪一声,道,“世子,郡主恕罪,方才厨后抓到了一个鬼祟的厨工,我担心其已然得手,所以一时冲动惊扰了。”
原初黛惊诧出声,“在这南江郡都有人要加害我?可查出其来历了?”
“属下无能,那人已服毒自尽了。”蛮奴说到毒字时,刻意加重了音,同时看了时狐裳霓一眼。时狐裳霓心头惴惴,劈手将碗躲过,“这珍珠玉子羹是我今早特意给阿黛做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经别人的手,你这样一番检查,剩下的还怎么喝?!”
原初黛安抚着时狐裳霓,说她已尝过,味道比以前都更好,说明她御火之术更有进益了。“他只是尽自己的护卫职责,你就别怪他了。”
时狐裳霓却不依,一把扯住蛮奴的手腕就往外走,“我一早上的心血呢,熬了小三个时辰的羹!你毁了我的羹,就得赔我!”
眼看着裳霓将蛮奴强硬地拽走,原初黛舔了舔嘴角残余的甜味,心觉有些莫名其妙,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正巧这时楚明桐来,门口撞见一脸怒意的裳霓,也是不明就里,她拄着双拐慢慢挪进了屋,原初黛见状想上前扶一把,却被她拒绝,“霓世子回来了,郡主入天玑城的日程不好再耽搁,我得加紧练习,才不会拖您的后退。”
原初黛退回座位先帮她倒好茶水,“慢慢来,不急,你长久没走路,腿部肌肉退化,这都是正常的。至于去天玑城,晚几日都不碍事。你莫要操之过急,损伤了腿部筋肉才是。”
楚明桐点了点头,“郡主放心,我将来会是您手下最骁勇善战的将,绝不会允许自己身体有什么闪失。”
另一边,时狐裳霓将蛮奴拽到无人之处,阴恻恻地盯着他,“你也是芝灵氏的人?!你为何要隐瞒身份潜在阿黛身边,你想做什么?”
蛮奴冷笑,“芝灵氏?跟芝灵氏有见不得关系的,应该是霓世子您吧?我不管素厌到底给了你什么药,你交出来,我们便相安无事。”
“原来那个小毒女叫素厌啊,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时狐裳霓上下左右打量着他,“我今日启程回京,你跟我一起走,我就不揭穿你的身份,怎么样?”
“你在威胁我?”
凉意骤然袭面,时狐裳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退了半步,但她仍旧梗着脖子叫嚣,“你不也威胁我?我不管你对阿黛是什么心思,只要你跟那小毒女有牵扯,我就绝不会允许你留在阿黛身边。”
“呵,你我之间,谁会加害郡主,还不一定呢,”蛮奴冷眼望她,“你若真与郡主姊妹情深,可有将素厌给你毒药一事如实相告?”
时狐裳霓咬了咬牙,斥道,“你放肆!你算哪根葱,也敢来质疑我和阿黛的情谊!”
“听闻霓世子自幼与郡主交好,彼时郡主势弱,被人欺负都是依靠霓世子出手相帮,可如今风水轮流,郡主势强,霓世子的处境却大不如前,你们位置互换,世子心中难保不会有忌恨之情。”
“你放屁!”时狐裳霓气得面色发红,愤怒得指尖都怼到了蛮奴脸上,“小人就是小人!满腹腌臜心思,肚子里全是坏水!我与阿黛之间,岂是你这种小人能够揣度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让阿黛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羽翎卫!”
蛮奴冷脸释出威压,将时狐裳霓逼得步步倒退,“那就走着瞧。”
他说完掉头就走,一个纵身跃出了楚宅,气得时狐裳霓连追了好几步,破口大骂,“修为高了不起啊!你敢用威压吓我!信不信我把小毒女的药下你饭里!”她说完狠话,犹觉不够,留在原地又越想越气,咬了咬牙,立马冲回了原初黛的房间。
原初黛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