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辛苦寻来的食物,自己怎么能一口都不吃呢。”

    蛮奴怔怔望着她,可是她说完就转身走了,只留给他一个一闪而逝的笑容,和一抹越来越远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一行人便步行前往最近的玉台镇。一路山水跋涉,路途艰辛,虽比乘船时辛苦许多,但胜在原初黛亲自带队,全员齐心,不分彼此,沿途还有各色奇山异景可赏,是以这一程还算融洽。时狐裳霓不知是被原初黛一激,彻底觉醒了斗志,还是因为意外烧毁航船害得大家步行一事内疚,这一路以来,倒是格外刻苦,每至夜中,她都会寻一处灵力充沛之地凝气修炼,每逢饭点,不必提醒就自觉生火制菜,锻炼自己的御火之术,也异常低调寡言,除了原初黛主动寻她叙话,她几乎不怎么开口聊天。

    到了玉台镇,大家采买了新的交通工具,配齐了马匹马车若干,又添置了一些生活必需用品,准备继续上路。可就在午间用膳时,楼下巷路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喧哗,吸引得众羽翎卫纷纷引颈眺望。旁边的食客瞧出他们是外地客,很热情地给他们介绍,他们才知,这镇上正逢一年一度的竹漂赛金节。

    这竹漂赛金节,顾名思义,便是竹漂赛比,赢者夺金的节日。一旁的食客瞧出这些大小伙子的兴致,很高兴地邀请他们一同参赛,因为这比赛,不拘本地外地,也不限男女老幼,只需你能立足独竹之上,就可以报名参加。

    闻言,他们的目光刷刷地齐聚向莫擎,而莫擎摸了摸鼻子,无奈又回头看向了原初黛。经过这几天的短暂相处,他们已经熟悉了这位郡主的脾性,她自在随性,快意洒脱,与她共事,不需强调尊卑,也不必恪守上下之礼,只要不是违背道义之言行,她都不会在意。

    正如他们所料,原初黛看他们颇有兴致,大手一挥便放了行,随即让青来去找客栈掌柜再续三日住宿,也算是给大家都好好放个假。

    午膳后,羽翎卫们迫不及待冲出了客栈,往比赛的赤水河冲去,唯有蛮奴,被莫擎堵在了房门口。这几天莫擎也看出来了,如郡主那般光风霁月的人物,是不可能被一些下作手段给迷惑了去的,所以他如今不再严防死守,反而打算安排蛮奴单独留下护卫,“郡主仁善,放大家几日假,可咱们身为护卫队长,可不能忘了自己肩上的责任啊。你修为高,就留在客栈保护郡主世子吧。”

    蛮奴退回屋中,随手抓了个蜜桃塞嘴里啃着,“那你呢。”

    莫擎义正严词道,“我身为队长,自然是要亲自去看着那群兔崽子,免得他们闯祸。”

    蛮奴皮笑肉不笑地点头,“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见他还算配合,莫擎松了口气,临出门之前,他突地又想起一件事,退了回来,“宫中传信,说是出了大事,如今逆犯在逃,身份不明,要我们警醒些,切莫出差错,你可要打起精神来,不要叫贵人受惊。”

    这一回,蛮奴没有再回话,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便一头倒在了床上,悠哉悠哉地架起了二郎腿。

    莫擎皱了眉头,终究是没有再跟他计较,只快步下了楼。

    另一边,原初黛敲开了时狐裳霓的门,却不想裳霓刚用过午饭,就已经在房中打起了坐。原初黛大为诧异,她这用功的劲儿,都快赶上自己了,这也太反常了。她沉思片刻,没有退出房门,反而在屋中坐了下来。

    时狐裳霓感知到她没有离开,认输般叹了口气,睁开了双眼,“外面那么热闹你不去看,反倒来这里干扰我静心。”

    原初黛笑了笑,从天星九宿里取出个香炉一般的物事,插上了一圈红香,落下一点灵力点燃,刹那间,红烟扩散成一圈圈涟漪往外荡去,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这叫结界香,说是可防窥探,但有外力企图靠近,不论灵力深浅,红烟都会呈现波纹状。”

    时狐裳霓好奇地凑过来,“这与其她的防护法器有何不同?”

    原初黛歪着头想了想,“以往的防护法器,大多兼具防守与防窥两用吧,这个结界香,是专用来防偷听的。只不过,前者用途一直倚重在防守面,对于防窥功能,没有十分深究,若是遇上修为高出太多的,其灵力可直透法器,压根防不住高手。”

    时狐裳霓勉强笑了笑,她伸出去点了点飘盈在空中的一圈圈红烟,却见自己的手指直穿而过,而红烟不断,亦无变形,原来那烟并非实烟,反更像是光体,“董夏氏近来很闲吗,居然专门深入研究如何防窥?这功能,像是有些鸡肋了。”

    若真遇险境,还是防护法器有用一些。这结界香,只能防窥探,倒像是一些机密场合专用之物。想到这里,她突然忆起此前自己用同纹螺探听家主院一事,若当时家主院有此物,那么她的手段当场就会败露……她心中一悸,不由得暗道,董夏氏深研这种东西作甚?当年他们李代桃僵,私换世子,都没搞出这种东西来啊。

    原初黛轻描淡写地开口,“六堇阁多得是这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有用的没用的他都给我装了一箩筐,我瞧着有趣,便翻出来试试。”

    时狐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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