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还真不错。霓儿果然是长大了啊,居然会煲汤了!”

    时狐裳霓得意地笑笑,她的御火之术一直都还不错,所以对于这种要求火候的杂事,她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只不过以前她从来没有重视过自己的能力。

    一碗汤毕,时狐无殇脸上都恢复了些气色,说话似乎都更有气力了一些,“还是女儿贴心,知道心疼爹爹,哪像你哥哥,就知道跟个木桩似的杵在那,挂着个脸,生怕气不着我。”

    时狐裳霓将汤碗搁下,握住了他的手,适时开口道,“既然爹爹觉得霓儿更好,那您有没有考虑过让霓儿来继承您的衣钵?”

    时狐无殇猛然一僵,“你,霓儿,是想做家主么?”

    她感受到掌中的僵硬,心底微微一凛,面上却仍是巧笑着,“您觉得我可以吗?”

    时狐无殇面色凝重起来,眸光也隐隐下沉,“家主之位,并非为父一人所能决。你也知道,我们时狐氏,向来讲究平衡制权,宗老会同家主,是一样的地位,都有一样的权力。”他顿了顿,眼中泛起了疑虑,“霓儿以前不是最喜欢四处游玩吗?你一向不喜欢修炼,也不关心庶务族事的,如今怎么突然想要家主之位了?”

    “我长大了,想要替父亲和哥哥分担嘛。”时狐裳霓的笑意有些僵,但还是继续说着,“哥哥如今身为一殿主将,军务就很繁忙了,要是再做家主,那岂不是分身乏术?再说了,宗老会一向不喜欢太过势强的家主,她们肯定不愿意哥哥上位。”

    时狐无殇眸中精光一闪,不成想往日只知道玩乐的女儿今日竟还能分析起族中的形势来了,而且还没分析错,他笑了几声,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说得不错,宗老中,其实大部分都不支持长霖。以前,她们原本只是心里不乐意,可如今长霖成为了一殿主将,她们的不乐意就有了正当理由。可即便如此,关于下一任家主的人选,也需要我和十位宗老共同投票决出,她们不一定选你哥哥,但,也大概率不会选你。”

    时狐裳霓脸色一变,“为什么?”

    “因为你的修为啊,实在是太低了。”时狐无殇无奈笑着,又上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啊,还是乖乖地享福吧。那些累活苦活,就不要替我们操心了。”

    然而,她并没有放弃,“若是我修为上来了呢,您会选择我嘛?”

    时狐无殇没有料到她这么认真,也正色了几分望着她,“你就这么想当家主吗?”

    “是。”时狐裳霓的眼里满是渴望和野心,“我想,很想。所以,父亲,如果我的修为赶上了哥哥,或者说,不比哥哥差多少,您会选我吗?”

    静默良久,时狐无殇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会,如果你的修为堪比长霖,如果你真的很想要这个位子,我会给你。”

    “无殇!”

    时狐裳霓的感动之情尚未抵达心间,就闻听得身后一声近乎呵斥的惊呼,她扭头看去,虞兰端着一盘各色水果立在门边,她脸上一会是震惊的青,一会是隐怒的白,而面上犹如调色盘的变幻,都压不住她双目中形如风暴的黑。

    虽只短短几息时间,但时狐裳霓就在这一刻,在这转瞬即逝的片刻对望中,好似就与虞兰互相看穿了对方的内心。

    虞兰迅速调整好表情,眨眼间又恢复成往日那个温柔似水的娇妻慈母,她将果盘随手放在一旁,上前揽着时狐裳霓的肩,关切地询问开口,“你怎么一回来就到你爹这里来了?先前伤不是还没有痊愈吗?小心过了病气,不利于你恢复。”

    闻得此言,时狐无殇惊讶发问,“受了伤?你哪里受了伤,怎么受的伤?”

    时狐裳霓笑笑,顺势借着靠近时狐无殇的动作脱离了虞兰的触碰,“无事,就是修炼操之过急,所以吃了几天药,哪有什么伤,只是母亲关心则乱,一点点小事也要如此大惊小怪,没得吓着父亲了。”

    虞兰见她随口圆过去了,也不意真要重提先前惊险,是以也配合着应声,“孩儿就是母亲的命,你有事,我这个娘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偏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反倒怪我关心太过了。”

    时狐裳霓脸色又变了变,忙起身把位子让给虞兰,又装作以前的模样故意打趣开口,“是霓儿的错,霓儿失言了,这就退下去闭门思过去。这屋子啊,就留给您二老私享了。”

    她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演完这一场,就连忙退出了房间。

    岂知,房门一合上,虞兰脸上的笑意就尽收,侧过脸去盯着时狐无殇,“你方才跟她说什么?”

    时狐无殇愣神,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说什么?”

    虞兰头一次如此郑重地看着他,眼里还有隐隐翻腾的委屈和怒意,“你在跟我装傻吗?在我进来之前,你跟她都承诺了些什么?!”

    “什么她她她的,那是霓儿,是我们的女儿!”时狐无殇语气也冷了些,“女儿有野心,这是好事,总比以往她不知上进得好。”

    “女儿?谁的女儿??”虞兰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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