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黛微微呆住,“从羽翎卫里挑?殿下您也太抬举我了吧?我府中有侍卫,又有暗卫,若还从宫里要人,那些世家姊妹们岂不是要愱度死我?”
“你先前闹那一阵,如今府里还有几个人?”神子关于此事极为强势,似乎决意不肯让她脱离出自己的视线,“你离京一事,算是本座对你特有的新婚恩赏,你需低调出行,不可大肆宣扬。还有,不管那士为玉的母亲能不能救回来,你都必须在下月十五之前回来。若这些能做到,你才能去天玑城。”
原初黛只犹疑了一瞬,就立马应下,“能做到能做到,殿下如此厚爱,初黛定会铭记于心,一定会在八月十五之前赶回来,给殿下您庆贺诞辰!”
神子被她的细心触动,伸手扶了她起来,“本座多年从不庆生,难为你还记得。要你十五之前回来,只是担心你在外逗留久了,恐遭贼人算计再次遇险罢了。”
“我知道,殿下对我的关心,我都明白的。”原初黛说着,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又道,“殿下,初黛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说?”
神子无奈,“说吧,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请求来。”
“殿下,您知道的,先前裳霓偶遭歹人暗算,差点丢了性命,如今命倒是救了回来,但是她苦苦修来的那点修为却全都丢了,她为此郁闷了好些日子,成日不见开怀,我这次去天玑城,能不能带上她一道去?天玑城扶翼郡是她的外祖家,我想着她同我一起回去,既能路上散散心,也能见见久违的亲人,或许对她解开心结有所帮助。”
神子笑笑,她还当是什么事呢,一个收养的义子而已,她的价值跟天雪初黛可没法比,“去吧,你们姐妹情深也是好事,只记得,莫要声张便是。”
试炼谷外,草籽原上绿荫葱蓉,仅半个多月无人为踩踏,此间已是草长莺飞,平添无限生机,而今日,在堪比人肩的各色灌木中间,再次集结了许多人流。在人流的最中心处,战莲与舟晚的披风长袍迎风飞扬,随风鼓动的猩红之色在这片草籽原上格外瞩目,像是两面猖狂无忌的嗜杀战旗。
她俩的目光紧紧凝视着最前端的谷口处,神色中亦有期盼又有担忧。终于,谷口处有了动静,一抹玄黄之色无风自动,几个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战莲舟晚满目兴奋,飞快地迎了上前,“属下恭迎少主提前出关!贺喜少主顺利晋升!”
其后,各自部下的亲近心腹亦跪拜下去,呼声震天,“恭迎少主提前出关!贺喜少主顺利晋升!”
芝灵靖面上满是自得的笑意,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身,“这试炼谷灵气之盛,果然名不虚传,此次我不仅连升两阶,破了乾化境大关,还能提前稳定出关,可谓是意外之喜了。”
战莲与舟晚对望一眼,眼里的欣喜之色渐渐褪去,代之以一抹忐忑,“少主天资出众,就算不借这试炼谷的光,亦能早日晋升乾化初境的。”
舟晚也应声附和着,“就是就是。”
芝灵靖感知出她们的异样,笑了笑,“你们怎么了,怎么感觉有点心不在焉呢?”
战莲躲来躲去,还是没躲过跟她的眼神对上,心下一凛,立马慌得全盘托出,“少主您可别动怒啊。黄,黄金台,被人给抄了。”
芝灵靖修为大涨,此刻正是得意的时候,便是听到这等不如意的消息,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淡淡开口问道,“哦?是谁如此大胆,敢动老子的地盘?”
“是,”她支支吾吾,半晌才说完整,“是,是天雪氏的那个,天雪,天雪初黛。”
芝灵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低头理了理袖子,声线却骤然低了几度,“天雪初黛,好嚣张的天雪血脉啊,我还没想掐了她这根独苗苗,她倒先屡屡踩到我芝灵氏的界线里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难道又是因为乌首诚那个蠢货?”
舟晚说了句公道话,“回少主,这次还真怪不上诚世子。是那天雪初黛太过目中无人,只为了救一个乡野小童,竟就直接率人杀进了黄金台。她要是只救一个小童,那也就罢了,可她不仅把所有的伎货都给救走了,还把打理黄金台的人都杀光了,诚世子本来是要亲自来负荆请罪的,可这会,人还被吓得瘫在床上发着高烧呢。”
“是真被吓得瘫了,还是害怕少主发落不敢来呢,”战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实在看不过他为那等懦弱无能的人说话,“天雪初黛纵然张狂,但要不是他太没用,怎么会让黄金台一夜之间就付之一炬?同样都是废物一样的世家子,他怎么就连人家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
芝灵靖笑出了声,自顾自地抬脚往外走去,“废物?她可不是废物呢。”
战莲舟晚狐疑着紧忙跟上,因摸不准少主嘴里的她是哪个,是以都没有再继续接话。
大批人马从试炼谷出来,犹如长龙一般涌入了一丈落。一入院门,长龙又化作无数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