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砸黄金台
边墙体尽数掉落,影鲛珠也随之颗颗碎裂掉下,整个地下暗道都颤了起来。

    原初黛不再像在地面上那样一个隔间一个隔间去破门,而是纵身跃上残破的矮墙,直接将后面相邻的屋顶集体掀掉,犹如嗜杀的邪魔一样踏墙而过,降临在每一个制造人间炼狱的空间之上。

    这地动山摇的大动静,自然也将其他垢室的非人勾当强制逼停下来,就在屠宰人牲的隔壁,三五个提拎着裤子的不大少男正一面慌张地仰头张望,一面捡拾着散落一地的衣裳。原初黛垂眸一瞥,额头立时青筋暴跳,随手飞出一柄小刀,刷刷刷地直接从几个少男的裆下穿堂而过……

    鬼哭狼嚎的叫声瞬间穿破整个地道,直达地面,惊得地面上的人簌簌发抖。此时,大半闝客都被姜天予的暗卫斩于刀下,剩下的少部分因为及时跪地求饶,才换得了一时喘息和苟且,还有打理黄金台的叶家众人,他们被吓得屁滚尿流,大小失禁,此刻犹如鹌鹑匍匐在一堆,味道冲天且难言。

    而乌首诚,他这会被五花大绑在一根立柱上,嘴里还塞满了沾着污血的碎衣,此等大辱他何曾受过?他目眦欲裂地挣扎,可终是徒劳无用。他的眼神要是能吃人,这会目之所及之处,只怕不会剩半根骨头。可就算是狂傲如此,听得底下不断传来的惊悚哀嚎,他也渐渐安静了不少,连眸子里的光都黯淡了下去。

    姜天予身后的部下瞧着这动静,亦是心慌得瑟瑟发抖,不住地上前跟她递小话,那可是乌首家的二世子,就这样绑着能行吗?回头他要是追究起来,她们还能不能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阳升起啊?姜天予只呵呵一笑,不绑着还能怎样,要是放他下去,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的就是他了。郡主这会的杀意鼎盛,她们还是老老实实把他看住为好,否则,两大世家交恶,这圣京明日升起的,不是天上的红日,而是地上的红河。

    正小话间,弥漫着冲天血腥味的暗道中跑出不少人来,他们个个惨无人色,大半部分缺胳膊少腿,半身挂血连滚带爬地爬上地面,可还没等他们喘一口新鲜空气,锋利染血的钢刀就架上了他们的脖子,将他们一个不落地全部按下。

    而这时,原初黛正不可置信地望着角落里的一个毁容女子——花云衣。

    花云衣几近全裸的背上身上满是叠加的旧痕新伤,她的脸比之先前还要更加可怖,横七竖八的疤痕布满她的面庞与脖颈,像是一条条狰狞的毒蜈蚣盘踞其上,只略微一眼便能叫人生出惊悚之感来。原初黛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帮她拢了拢犹如干草四散的头发,“花云衣,是我,你看看我?”

    花云衣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拼命地躲避着原初黛触碰,被她逼得紧了,就用头狠狠地撞向身侧的墙壁,吓得原初黛赶紧伸出手去拦住,“花云衣!是我!我是原初黛!你仔细看看,我不会伤害你的!”原初黛用力将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掰过来,强制她睁开双眼看着自己,“你看看?是我啊?”

    花云衣的眼睛已是浑浊不清,无数细微的血丝铺满整个泛黄的眼白,毫无一丝神采,她直愣愣地盯了原初黛半晌,好半天,她才忍不住沙哑着声音开口,“是,是你?”

    “是我。”原初黛肯定回答,想要扶着她起身,却发现她的双腿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耷拉在地上,就像两块无骨的烂肉,她瞬间犹如被雷击中,手腕脚踝处的断筋之痛似乎又回到了身上,密密麻麻地啃食着自己的血肉,她将手掌紧握成拳,极力压下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不适,看向花云衣,“会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花云衣不知道这是在做梦还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她只痴痴地望着原初黛的脸,兀自呢喃,“是报应,我的报应,我活该的,我愿意赎罪。”

    原初黛不忍再看,唤了姜天予派人下来将人好生接出去,同时也将其他垢室的受害人一并护送出去安置。暗卫们一向行走在光明背面,以往也没少听同僚谈起大家族私底下的污糟事,对于无良阴私的血腥场面更不会少见多怪,可这回,她们却仍是大开了眼界,深觉自己见识到了世面。

    就在她们陆陆续续将受害的人往外护送的时候,有一个男暗卫一脸无奈地赶到原初黛面前回话,“郡主,人找到了……只不过。”

    原初黛脚比嘴更快动了起来,直往垢室深处走去,“只不过什么。”

    “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他,那孩子一身的戾气,很是凶煞。”他追在后面继续补充,“郡主要小心,他手里有暗器。”

    原初黛疾步来到了倒数第二间垢室的位置,脚刚刚跨过倒在地上的碎门板,几道破空声就直朝她面门袭来,原初黛侧身躲过,顺势大喊了一声,“阿幺住手!”

    背靠在墙根处的男孩身躯一僵,手里的碎石破砖总算没有再继续往出砸,他惊疑且更为警戒地后退了一步,腰身紧紧贴在冰凉的墙上,一双空洞无波的眸子死死盯着门边的女子,他再三确认肯定,这个女子,他并不认识。

    原初黛打量着他那破碎的身子,眼底泛起一丝心疼,尝试着慢慢靠近,软着声线道,“孟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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