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万万次,救自己于水火
杀阵,启阵者献祭自己的鲜血,引天地之力,动万物之灵,不分敌我,杀尽阵内的生命,是走投无路下,同归于尽的死亡绝阵。

    当然,不是任何人都知道七杀阵,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能力启动七杀阵。可原初黛,正恰好两者兼备。她数度逃亡,他们却穷追不舍,非要取她性命,被逼到这个份上,若她终究活不成,那他们也必须跟她一起死!如此一条命换十几条命,她才不算白死。

    原初黛打定主意,下定了决心就开始动起来。她用匕首划拨掌心,将掌心血涂抹在附近的树根上,画出独特的诡异图纹……

    而此刻,隐在树影中的一道白色身影忽然动了,他如一只白雀轻盈地跃上了枝头,兴致盎然地想要看清那伤重女人的动作。那女人都伤成那样了,站都站不起来,可面对即将到来的追兵,她还想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他本抱着瞧热闹的心态看戏,想看看那孤弱的女人到底还能如何自救,是否最终会落入那些野蛮凶徒的手里悲惨地死去,又是否会绝处逢生,发生奇迹……直到看见原初黛在不规则分布的树根上、草地方位上留下形态不一却又风格相似的血纹图案之时,他浑身触电一般惊坐起来,喃喃疑语道,“七星定位,星域围城,赤匕显形,杀,杀,杀!这竟是……七杀绝阵?!”

    这女人!她竟打算玉石俱焚!!不,此刻令他更为震慑的是,她一个平平无奇的落难村妇,竟然还知道七杀阵的启阵诀!白衣男子心下惊异,百般不解,可此时他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了,因为原初黛正俯下身去,用自己的鲜血画就最后一个星域图纹——

    说时迟那时快,男子一个闪身瞬移到了她身侧,赫然擒住她的手,“住手!”

    原初黛猛地一惊,扭头看向一旁的男人,瞳孔微缩,很快认出了他,“你就是先前那个作壁上观的懦男?”是那个看着她费力给自己包扎还躲在背后发出嘲笑嘶声的狗男人!

    男子微讶,没有想到她见到自己竟是这个反应,他动了动唇,却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只用眼神瞟了一眼地上的图纹,“窈窕女子,不必如此心狠手辣吧?”

    原初黛嗤笑出声,甩开了他的掣肘,又疼得猛吸了几口凉气才缓过来,她半跪在地上,抚着胸前断掉的肋骨,半佝偻着腰啐了他一口,“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心狠手辣!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伤成这样,他们还穷追不舍,誓要取我性命,我还不能反击了?!”

    “在那边!快!别让她再跑了!”他们的争执动静在这片寂静的暗夜密林中格外突兀,是以很快就把匪徒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窸窣声,原初黛凤眸一眯,俯身就要画上那最后一笔。岂知下一瞬,周边山风骤起,吹得原初黛一时睁不开眼睛。而随后,寒冰冷意随风而临,原初黛只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坠入了一个冰窟,冷得呼出的气都骤成白雾。

    就在她还以为自己就要冻成冰雕之时,身后恍惚传来连续的数道惨叫声,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匪徒们不知为何倒了一地,而地上如白雪般覆盖的冰晶正渐渐褪去,草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层恢复——竟是冰系术法。

    他果然是个修士!他用冰系术法化去了她用血即将落成的七杀阵,并且还帮她解决了身后的追杀!

    原初黛心下暗喜,立即转身去看那男子,可这会眼前一片空寂,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四周也只剩下微弱的山风在坡谷间浅浅吟唱,似乎在庆贺她终于顺利死里逃生。呵,她软下身子,就地躺平,终于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而在极致的紧张和消耗之后,原初黛渐渐感觉到一股盖顶的困顿侵袭而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身子却好像越来越轻,意识临坠入黑暗之前,她好像还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惊慌地闯进了自己的视线……

    两天后,当原初黛终于醒来,看着自己头顶雍容的床帐,又看了看床边熟悉的人,差点就以为自己进入了循环。不过幸好她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自己体内恢复运行的灵力,看来,自己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噩梦般险恶的旅程而已。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看见手腕上的挑筋之伤也已完全愈合,忽然就有些神伤,她这体质,这辈子只怕都留不下什么荣誉的勋章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没有了武功,废了手脚筋,都能从那个狼窝里挣扎出来,她又颇感自豪起来。

    “你在美什么?”寒冰里裹着怒火的声音在她耳边乍起,惊得她一愣。她呵呵讨好地笑了两声,牵住了他的手,“你醒了啊?这样趴着睡是不是不舒服了?你怎么不到床上睡?”

    从得知她失踪的消息开始,董夏清垣就再没有安稳地睡过一刻。尤其是看到西旻从神子祠带回来的木玉母镯和天星九宿后,他恐惧地几乎发了疯入了魔。这十来个日夜里,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奔赴在寻找原初黛的路上,他生怕自己晚了一刻,就失去了自己的以后。

    这些时日,他总是夜不安寝,食不知味,每每到了只能停留在原地等候消息的时候,他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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