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代价,有时候是生命
人走进花圃里,神情有些急切,“我说大哥啊,圣京的贵人可快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给花施肥啊!”

    茂密的花丛里,一个高瘦的男子直立起身,根骨分明的手握着一把短锄,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泥土,他侧过脸来,锋利的脸部轮廓好似比腰间悬佩的短匕还要嗜血,“想要花开得好,开得艳,自然要勤施肥。”

    “哎呀,我哪里是说这个。你瞧瞧你这身泥,咱不得收拾一下,干净体面地迎一迎啊?”

    大哥的注意力从花丛中收回来,抬起眸子落在了胖男人的身上,“收起你这狗腿子模样。这卖花生意,他买我卖,银货两讫,公平正当,你做这副低姿态出来,难不成想改行去他黄金台卖屁股了?”

    “唉大哥你说得这话,就……”胖子被他怼得一阵恼羞,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他才又不忿开口,“小弟不是怕招待不周,得罪人家嘛!人家叶管事毕竟是圣京来的贵人,做得也是顶大的买卖,听说他那儿一晚上进账,得有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手掌,眼冒金光地在大哥面前晃了晃,继续道,“小弟我这一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呢!不愧是圣京国都啊!这要是维护好关系,搭上了叶家的船,咱们或许也能分一杯羹不是?想想就美啊!”

    大哥冷笑地拍开他的巴掌,越过他朝外走去,“天还没黑你就开始做梦了,小心别美死就成。”

    胖子紧跟其上,贴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大哥!我说认真的!你好歹考虑一下啊?把这买卖做成长期的,以后日进斗金不是梦啊!”

    进了屋,大哥悠闲地放下短锄,将挽起裤腿和袖子都慢慢放下,胖子立马殷勤地奉上一杯热茶,讨好地笑着,“大哥!真的,你就考虑一下?咱们终年做这买卖,也缺德得很,要是能赚几笔大的,咱可以提早收山啊!到时候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上几座大宅院,再娶几个美娇娘,下半辈子岂不是美哉似神仙?”

    大哥接过热茶,慢慢饮着,好半晌,终究是耐不住胖子炽热的眼神,才开口道,“你道那叶家的船是好上的?”

    “黄金台背后真正的东家,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花家,叶家。那地方,之所以能屹立京城,日入万金,是背后有一座天底下最大的靠山。那种靠山,可不是你我这样的货色可以肖想的,一个不小心,九族都能全给你挖出来扬咯。”

    “还有,咱们这买卖虽然不积德,但也就那样,阴损不到哪儿去。毕竟咱不干,也有的是人干。这世道,多得是买来卖去的阴私勾当,咱做个中间商,赚赚差价而已,左不过都是你吃我,我吃你,不新鲜。可那黄金台干得,那才真不叫人事儿呢!”

    胖子被唬得一愣一愣,他瞪大了眼睛,凑得更近了些,“那黄金台不就是个高级青楼吗?还有什么特别的?”

    大哥神秘地勾了勾唇,却没有直言,“那是个突破人性下限的地方。刚抓回来的那个妞儿,你知道去之前我为什么叮嘱你,若是到了必要的那步,只要能抓回来,生死不论吗?”

    胖子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知道。一般来说,要卖进下等窑子的,最多保证她身体没传染病就成;可要卖进高等伎院的,就要保证脸蛋无痕了。他一听说那小娘们被圣京黄金台订下了,可是半点不敢碰她的脸。只不过为了防止她再出幺蛾子,把她手脚筋给挑断了而已。

    大哥淡淡抬眸,眼神褪去所有温度,“因为进了黄金台的伎子,基本上没有活过一个月的。”

    “黄金台有进无出,连根头发丝,都能做出文章来。那些伎子就算死了,尸首也从来没有被运出来过。”

    胖子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尸首都不见了?他们要人的尸首做什……”他话说到一半,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一些可怖的画面,胃里登时泛上来一股酸气,连忙夺过大哥手里的杯子狂灌了几口茶,

    大哥看他这反应,起了逗弄之心,微微勾起嘴角,“这世上的变态之多,超乎你的想象。有的人有淫尸之癖,有的人喜剥人皮,还有的变态,会用骨指作画,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