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妹身负重任,我不敢奢求过多,只望世妹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再行围猎戏杀之举,除此之外,世妹如何审讯,如何查案,我一概不会干预。”
芝灵靖闻言,罕见得在她面前冷下脸来,手指敲着扶手,意味深长地开口,“世姐实在太为难我了,因着此事,我终日困在此处,毫无生趣,唯有狩猎时分方得喘息。如今姐姐一句话,便要我连唯一的乐趣也舍弃,我还怎么活啊。”
原初黛听出她的暗示,轻笑,“猛虎驱逐群鹿,饱腹之后,也只剩下单方面的绝对碾压,如此猎杀,彷如屠户杀猪,既无挑战,又何来乐趣可言。若世妹有兴致,不妨与我一战,我想,我们之间的较量,一定比你们围猎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羔羊,来得更加刺激。”
芝灵靖惊讶地扬起了眉,走到她身边来,“黛世姐修炼才几日,以你我修为之悬殊,我若真接下挑战,岂不是要被世家姊妹笑掉大牙?若姐姐真有心陪我玩玩,不若我们只比拼武器,不动灵力?若姐姐能赢过我,我便答应不再猎杀他们。”
原初黛见她果然欣然应允,心里大喜,“一言为定。”
芝灵靖见她上钩,也是满心愉悦,立即吩咐战莲传令,将学府众人驱至草籽原边缘,让出中心空地。随后,她与原初黛一起走下高台,来到草籽原中心处。
草籽原中心已人为画出一个圈,圈出一块草地,原初黛与芝灵靖两人走进圈中,便各自亮出自己的武器。芝灵靖素手张开,手中显现出一双峨眉弯刀来,那弯刀银光闪耀,刺得四下众人纷纷闭眼。而原初黛凝神一握,手中一杆墨色长枪显形,斜藏身后。
“今日比武,出自双方意愿,胜负分出即止。”
“比试规则,兵刃落地者输,擅用灵力者输,最先出圈者输。”
就在寒鸦高唱规则之时,战莲却远远退到学府众人身侧,从袖中掏出一卷纯白帛书来,让她们纷纷在其上留名。
圈中的原初黛并不知道战莲在做什么,她只知道因着昨日她擅自插手万福长居的事,芝灵靖对她一定恨极,如今有了正大光明收拾她的机会,芝灵靖一定不会手软,而她也必定全力以赴,才能为她们多争取一分生机。所以,这一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彩旗升空,哨声鸣起,比试正式开始。
两人心里虽都有着各自的百转心思,可这会战局一启,她们眼里就只剩下了对方的影子。说时迟那时快,芝灵靖双手挥出,两轮圆月顷刻闪到原初黛面门前,而她侧身翻空,长枪穿出,直插入圆月中间,将弯刀截停甩开。
而这时,芝灵靖已闪身到了她身后,正要出掌击向她的腰间——
然而,原初黛早在她靠近背后之时就已有察觉,这时趁她靠近,她即刻变转枪头插地为柱,以手握持为支点,腰身翻转,横踢出脚,猛地击向芝灵靖的侧背,将她踹出数丈。
芝灵靖反应也奇快,立即翻身落下,以脚刹地,堪堪停在圈线之前分寸之处,而弯刀自空中绕过一圈,刚好回到她的手上。短短一招照面,她的嘴角便慢慢咧开,露出一抹很是兴奋的笑来。她的眼神定睛在原初黛身上,果然,是个很不错的对手。
原初黛的眼神则落在对方差一点就出线的脚跟处,大为惋惜。没错,她打的主意便是速战速决,最好是在对方还没发力之前,就结束这场游戏。因为即便不拼灵力,她俩由自身修为成就的体质也差距甚大,这场对战僵持越久,对她越为不利。
可惜,方才故意露出的破绽没有将她一脚出局,所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役。
原初黛持枪的手微微握紧,默念枪意法诀:故人望北斗,直堪西与晴;浮云忘遮月,流影玉阶阴;千里云往济,转幽夜夜明;云山却巫衣,需知进退意。
下一瞬,她眸光坚定,脚踏七星位,持枪冲杀,点刺如雨落,袭向芝灵靖。而芝灵靖身法亦十分灵活,她脚下变位如风,很是轻松地躲过原初黛的每一次冲刺,而她在闪避的同时,手上也有了动作,只见她素手交叉,轻击弯刀,那弯刀上的银银光点便如雪花飘落,四散成型,直朝原初黛裹去。
原初黛翻身后撤,定神一看,那纷扬的光点哪里是雪花,分明是无数细微如指尖的细密坚刃。细细密密的尖细飞刃如蜂群一样朝她扑来,她果断转起了花枪,将其悉数挡回。她一面隔挡,一面后退,很快就被逼至圈线处。
而这时,那飞刃数量陡然变多,细微如尘,犹如漫天黄沙一般扑面而来。
原初黛惊觉手背上丝丝剧痛,抬眸望去,才发现她的枪就算转出火星子,也挡不住沙尘一样的飞刃了。她心一横,索性收了枪花,任无数飞刃直袭面门,而她足尖点地,手握长枪,直冲芝灵靖而去。
芝灵靖脸色惊变,侧身堪堪躲过原初黛的突袭,立即扬手收回弯刀去挡——只见纷纷扬扬的银尘流转于她的掌间,很快即将重塑成弯刀模样,可就在这时,原初黛长枪一挑,将就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