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式微?
    董夏清垣闻言,也忙应和道,“禀殿下,芝灵世姑所言有理,清垣涉世未深,经事甚少,兽奴一事诡秘深暗,恐非以我孤弱之力可以查明。此事,还是交给长辈们更为稳妥。”

    神子脸色微沉,她没有想到董夏清垣居然不按计划来,如此擅自推拒,倒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清垣你……”

    “殿下,”原初黛见势态不对,当机立断,立即走上了玉阶,侧身在她耳边低语,“殿下,此事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您又何必将这累赘塞到董夏氏手里呢?垣世兄继位之后,理当第一时间将檀井军收服在手,只有军力在手,才有为您所用的时机啊。”

    神子压下了怒意,眉心犹自蹙着,饶是心里还有不满,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以董夏清垣眼下的实力,要对抗芝灵氏,根本没有胜算,甚至,他还会因为接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再次遭遇芝灵氏的暗杀。

    终究是她心急了。

    “罢了,清垣年纪尚小,以后还多的是历练的机会。兽奴一事,就交由芝灵氏全权追查。”说到这里,她已是身心俱疲,罢了罢手,便由曲词扶着离开了。

    神子一走,殿中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原初黛自玉阶走下,朝芝灵姬萝的方向拱了拱手,“芝灵世姑,墨世兄,初黛先行告退。”说着,又朝董夏清垣道,“垣世兄,可否与你同乘一道?”

    董夏清垣自是欣然应允,拜别了芝灵姬萝与茯苓听墨,跟在原初黛后面快步离开。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景,芝灵姬萝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来,喃喃自语,“有趣,有趣。”

    茯苓听墨心思不在此处,见今日事了,抬脚正要走,又被她叫住,“听墨姪儿,我最近得了一株灵草,今日特地带了来,你可有兴趣看看?”

    听懂了她的暗示,茯苓听墨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讲,只得停下脚步,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宫。宫外,两人上了同一架马车,茯苓听墨刚坐稳,迎面就飞来一个白玉长盒,他一把接住,打开一看,见里面竟是一株千年红须耳参。

    瞧他那讶异的模样,芝灵姬萝忍不住上手调戏了一把,“便是做戏,也得做得天衣无缝才好啊。更何况,给美人送礼,乃我心中欢喜之事。”

    茯苓听墨感受到脸上一抹暖意,头下意识得往旁边一偏,躲开了她的抚摸,“芝灵家主有话请讲,我在这里待得久了,未免引人生疑。”

    “呵呵呵,瞧你这谨慎的小模样儿,你还道旁人瞧不出你是我的人么?今日这一遭,只怕那两个小鬼头早将一切给看透了。我倒是没想到,这些落魄世家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俩宝贝呢。里面那个假货多少年都没看出来的事情,这俩小鬼头,头一回就识破了,实在是有趣。”

    “芝灵家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知道兽奴的事是……”

    芝灵姬萝素手抚上他的小臂,“这些都不重要。话说回来,你与素厌使合制的神手牵机,究竟对坤极境修士有无作用?”

    茯苓听墨胃里泛起一股恶心之感,但碍于车厢空间狭小,他无法摆脱对方的侵扰动作,只得强忍着心底的厌恶,微垂着头颅开口道,“芝灵家主也知道,不管是药是毒,炼制出来验证功效,需得有活体实验才行。神手牵机自现世以来,曾分别用数名乾化境不同境阶的高手试过毒效,皆可在数息之内夺人生机。然而,乾化境的修士,我们还能勉强强行用药培育出来,可坤极境,这世间只怕唯有几位年长的家主已达到这个境界了。我等就是想要试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听说,扶溪使私自向素厌使讨要了牵机之毒,又调领了明宫最强的天部兽奴军去围杀董夏家主,却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连个遗留口信都没传回来,惹得尊主动怒,差点牵累素厌使丢了性命,幸得明宫诸使为其求情,才保下一命。从结果推测,此神手牵机,大抵还尚未成功。”

    芝灵姬萝半副身子都几乎靠在他身上,手抚在他胸前,不时地玩弄着他的头发,“是么?我却觉得,倒不见得。若是牵机之毒无用,那么以董夏子越的修为,解决掉一支兽奴军,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又怎么会重伤至连面都露不了?那扶溪虽是贪功冒进,不仅没有灭掉董夏氏的根,还暴露了兽奴的存在,但他起码用自己的性命验证了一件事,那就是神手牵机并未完全失败。”

    “或者,已然大成了也说不定。那夜,董夏氏嫡子棺入陵,董夏子越千里赶回,扶溪使企图趁其悲恸之机重创董夏氏,可不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死了的董夏清垣居然复活了,活着的董夏子越又不知所踪,唯一可能知晓个中原委的扶溪,却死在了董夏氏禁地。如今细想起来,那董夏清垣究竟死没死过,我尚不确定,可董夏子越连上殿举告兽奴一事都不出面,只怕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茯苓听墨默默僵坐,一心只想着她快些将话说完,他好脱离这架令人浑身不快的马车,关于她究竟说了什么, 他此刻实在不想深入去细致分析。

    见他不语,芝灵姬萝轻笑,继续道,“听说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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