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欢喜最珍贵了
马车适时停在了大门口,那马车通体隐显金丝,周身贵气不可言,尤其是车前那两匹仙品汗血马有价无市,彰显着主人身份的高不可攀。

    原初黛正疑惑着,车架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跳了下来,为她摆好了马凳,“初黛女君,请上车驾。”

    这时,颜府官准备的马车才从府里拉出来,她看了一眼那华贵车驾上显目的金山标志,随即低声提醒原初黛,“郡主,世家之间不宜来往过密,族规国法应当时刻谨记。”

    原初黛心下犹疑,颜碧说得不错,不管她私底下如何作为,明面上还是要尽量避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府官此言差矣,如今世人皆知,风吟郡主乃是我董夏清垣的救命恩人,我既与郡主同是入宫,顺势来接郡主同路而行,又有何不可呢?”董夏清垣掀开一侧车帘,露出半边清冷的脸来。

    原初黛见状,实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就这么一会功夫他也非得粘着。眼下他都如此说了,她若执意不肯同车,反倒叫人多想,“颜府官,既是董夏世子一片心意,那我就与他同去便是,也省得府里车夫来回跑一趟。”

    颜碧见拦不住,只好道,“盼郡主早回。”

    就这样,原初黛在颜碧不虞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进了董夏氏的马车。闻玉为她开了车门,待她坐好,才收了马凳,驾车而去。

    车厢里,董夏清垣侧躺在宽敞的软榻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正经模样,原初黛见状,也不去打扰他,只端正坐在车头处,好生保持着头上的钗摇不乱晃。

    董夏清垣闭着眼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她的亲近,实在耐不住,突然坐了起来,“你可真狠心啊。”

    原初黛早料到他在装正经,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岂知下一瞬,董夏清垣立时闪身到了她身边,一双眼紧紧黏在了她的脸上,“不过只是进宫一趟而已,阿黛怎么还点了花钿?你本就倾国色,如今稍一装扮,只怕要引得宫中侍男人心皆乱了。”

    原初黛瞪他一眼,一把打开了他伸向自己腰间的手,“别胡闹。我只这般坐着,便已觉得头疼脖酸了,你可别再闹我。”

    见她如此紧张,董夏清垣好笑地揉着她的手,“我的阿黛素面简装惯了,如今满身华贵,可不得难受么?不过,你如今这装扮,在贵族里已算典雅简约,看来那个青来,对你已然手下留情了。”

    “是么?这还算简约?那真正的雍容得是什么样啊?”她不由苦着脸。

    董夏清垣低头轻笑,凑近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脖颈边溢出的汗,“既是辛苦,以后就不必如此着装了。我的阿黛想如何便如何,任他谁敢妄议半句,我管叫他从此别想说话。”

    原初黛没理他的大话,只身子往他身边移了移,小声请求,“我能不能在你身上靠一会?”

    董夏清垣眼里透出一股心疼之色,将她揽进怀里,小心地护着她头上的发髻珠钗,“如果实在难受,我帮你把发髻拆了可好?你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也不需要去理会什么身份的枷锁,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处境,你都可以只做自己。”

    原初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格外安心,“我知道了。不过,这装扮辛苦是辛苦,但也确实漂亮,是也不是?”

    “不是。这装扮一点儿也不好看,还不足你素日里的十分之一美。”

    “净胡说。”原初黛忍不住抬眼觑他,“你方才可是连眼睛都看直了。”

    董夏清垣扬了扬眉,“我看你,什么时候眼睛都是直的。跟你身上这身破衣服可没关系。”

    “害,你这张嘴啊,怎么时时都跟吃了蜜一样?”

    董夏清垣坏笑,垂首低声道,“就在你更衣之前吃的啊,你不记得了吗?”

    原初黛一下羞红了脸,狠狠在他胸前捶了一下,“你真是……口无遮拦。”

    ……

    车厢外的闻玉浑身僵硬,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唉,这苦差事,下回还是换止风来吧,他可不想再遭受一次这种甜言蜜语的暴击了。

    约莫一小炷香的功夫后,通体显贵的马车驶入了圣宫正门,一路畅行无阻,来到了神启殿之外。董夏清垣按住了正要起身的原初黛,“你别动,这里是神启殿外,我先下车,闻玉会送你到内宫,你到扶月殿再下。”

    原初黛点了点头,虽然不想惹来非议,但她实在不想自己穿着这一身走那么长一段路。等董夏清垣下去,煊赫的马车又在宫中行驶起来,一路畅通无阻,但遇巡视的羽翎卫,卫兵还会驻足行礼,待马车通过,他们才继续巡视起来。

    及至到了扶月殿外,闻玉扶着原初黛下了车,目送她进了殿内,才驾车返回。

    扶月殿内,曲词已在等候,这会见她到了,先是眼神一亮,往前迎了去,“奴见过郡主。郡主今日风华,可把留园的花都比下去了。”

    原初黛笑着应承,却还不待开口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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