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有时也是立身之本
灵,突然笑了起来,如善如流地揽过了这差事,“殿下莫恼,既然云暮兄有心无力,那此事就交由我儿阿靖吧。我儿阿靖虽年纪尚轻,但毓质灵秀,智勇双全,定能将此事办好。”

    她话音落,殿外立即传来一声高喝,“芝灵氏少主求见殿下!”

    乌首云暮神色不虞,他的本意是殿下亲派宫中羽翎军去查,可谁承想芝灵姬萝倒是顺杆爬得快,而那芝灵靖居然说到就到,未免太及时了些!

    神子本就不愿继续被乌首云暮纠缠着此事,这会见有人能接过这差事,自是欣然不拒,“宣进来吧。”

    芝灵靖年方十五,放在寻常人家,也不过是不谙世事的豆蔻少年。而她一入得殿来,那双亮如皎月的眼睛便将整个内殿扫了一遍,五官尚未全然清晰,但明慧二字已流淌在她的一举一动当中。待走得近些,原初黛看清了她的模样,眼睛也忍不住亮了几分。

    她肤色暖白,鼻梁精巧,红唇微薄而悬有唇珠,精致的脸庞十分俏丽,着一身湖蓝色束腰长裙,像是空灵山谷中飞出来的孔雀精灵。她朝神子拜了大礼,又起身朝各位家主见礼,最后,好奇地打量了原初黛两眼,微微颔首示意。

    如此滴水不漏,还真不像是个才十五岁的少女。原初黛如此想着,回想起自己先前进殿拜见,也只拜了神子殿下一人而已,如此一对比,还真显得她没什么礼仪。

    芝灵靖拜过了各位,又朝神子俯首下拜,手上呈起一卷金色的神旨,“殿下,靖不辱使命,于纪息军中历练数日,已立下三功,回来复命。”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

    距离上次神启殿世家议事才过去几日?芝灵靖就已收服了纪息军?!

    乌首云暮一口茶都差点喷出来,茯苓听墨默默垂眸,不知是什么心情,芝灵姬萝自是殿中唯二展露真实笑颜的人,她骄傲开口,“阿靖,母亲知道你能很快立下三功,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快就功成归来。”她上前接过那道神旨,顾自展开,将上面新记的三件大功一一念出,末了,竟不顾尊卑之别,奉着那神旨走上了高台,呈于神子面前,“殿下,您瞧瞧,这世家子弟里,还有哪个能有我家阿靖如此能耐?”

    神子微微僵住,干笑着示意她将神旨放下,待她退回殿中,才看向芝灵靖,“阿靖,你果然……很不错,如此,方才你母亲举荐你彻查学府秘境无故塌毁一事,你应该游刃有余吧。”

    芝灵靖并不知殿内之前所议何事,闻言,默默瞧了芝灵姬萝一眼,见她首肯,才颔首应下,“靖定全力以赴,不负殿下所望。”

    神子轻点头,又道,“本座乏了……”

    “殿下,阿靖既复神旨,殿下理应赐下封号,选定驻地啊。”芝灵姬萝见神子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事,连忙提醒道。

    神子脚下一个踉跄,又跌坐回金座之上,“封号驻地之事,并非儿戏,岂可随意定下?待本座召礼部相关官员商定,再行敕封。”

    原初黛察觉到神子的异样,“殿下可是身体不适?可需初黛为您输些灵力?”

    闻言,神子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朝原初黛招了招手,“本座身子欠安,今日的事就议到这里吧,你们都退下,初黛留下。”

    芝灵姬萝脸色微变,正欲上前阻止,却被芝灵靖不着痕迹地拦了下来,她给母亲使了使眼色,高声呼道,“臣等告退。”

    乌首云暮见状,与茯苓听墨对视了一眼,也齐声告退,退出了神启殿。

    众人退下,原初黛扶着神子到了殿后供临时休憩的暖阁中,为其输送生机灵力。神子盘膝坐于软榻之上,任由原初黛将一股股微暖的灵力缓缓输入自己的体内,那灵力入体,游走周身,如同初春的暖风,一点点拂过大地上的凋零枯树,使之重新焕发出盎然生机。

    神子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的钝痛逐渐消散,那一阵又一阵毫无征兆的头风之症,犹如被蹂躏过的绫罗褶皱,一处处被柔软的双手抚平,恢复了原本的容色华光。她的身体好像轻盈了许多,连素日里深感沉重的头都通透明晰了不少,这种被生机之力灌涌全身的力量感,让她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二十年前,又年轻了起来。

    原初黛额间冒出层层密汗,待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她才终于收了手。

    神子起身回头,正要欣喜地夸赞她一番,却发现她整张脸白如落雪,“你怎么……”

    原初黛勉力支撑着下了榻,俯首行了一礼,“回禀殿下,初黛昨夜为救裳霓,已耗了整夜灵力,如今,如今……”她一句话未说完,就翻着白眼倒了下去,吓得神子立即上前扶住她,忙不迭地喊人进来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