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就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在众人的眼神注目下,他终究还是一步一步走近了原初黛。他站定在原初黛身前,单手结印,一朵五彩祥云自他手掌心飘出,升至高空,随后,刺目的银白一点点自五彩霞光后钻出——竟是天心石!
乌首氏的天眼之术可鉴妖异真身,可破玄秘幻象,借助神器天心石,更能遨视天下隐秘遗迹,识破世间魑魅魍魉。芝灵姬萝看着这一幕,笑意里透出一股玩味来,鉴别灵根而已,乌首云暮动动手指就能做到了,可他居然动用了神器天心石,他究竟在怀疑些什么?
神子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的手紧紧握在扶手上,青筋毕现。殿上人人表情各异,唯有原初黛,一脸泰然自若,最为淡定。
天心石中的银白点点化作若隐若现的浅雾,飘至原初黛周身,将她整个人拢在一片雾白当中。见原初黛已被灵雾缠绕,殿中诸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半空中骤然变大数倍的天心石上,她们半是好奇、半是紧张地紧盯着天心石,期待着天心石上出现的画面,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殿中那一团雾白中央,有一抹金色盈盈化入了灵雾当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天心石几近透白的石壁中心,渐渐生出一点浓绿,那浓绿似作物种子一般,渐渐生出枝丫,抽丝一般疯狂缠绕长开,不消几瞬功夫,粗壮的青葱绿意铺满了整面石壁,无数纤细枝条如同莹青玉石,根根分明缠裹呈形,最终状如千年树根——这就是原初黛的灵根?!
乌首云暮的眉头越皱越深,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如此通灵透亮、强韧磅礴的灵根之形,实乃他生平所见。由此看来,她的天资,绝不逊于她的母亲天雪楚楚,难道这就是她的灵根可以复生的缘故吗?
在所有人的震撼屏息中,乌首云暮缓缓收回了天心石,然而,就在大家仍沉浸在原初黛灵根之惊艳时,他忽然出手钳住了原初黛的手腕,“你可认识蔚红衣?可曾听说过天仁宗?”
原初黛本以为事情终于过去,冷不丁被他制住,心差点停跳一拍,下意识就答道,“卫红衣?不认识啊!天人宗又是什么?初黛只听说过天人合一。”
乌首云暮见她神色清澈,眼神中没有半分游移,倒还真没有说谎。
他松开手,向神子拜礼,“殿下,臣验完了。”
见结果没有意外,神子松了口气,也懒得追究他的自作主张,抚掌而笑,高声宣告,“天佑大兴,天雪氏终后继有主了!”神子兴致颇高,连一直隐隐作痛的头风都好像减轻了许多,她起身离座,走下了高高的台阶,来到了原初黛身边。
她满眼欢喜地牵过原初黛的手,宛如看待亲生女儿那般亲切,“孩子啊,你受苦了。本座早知你天资卓绝,定与旁人不同,可偏偏你舅父他……唉,你也理解理解他的难处,他纵是一族之主,有时也无法避免受歹人蒙蔽,误会于你,只是这一番冤屈,叫你受了不少罪。你尽管放心,天雪氏那边,本座定会帮你……”
“殿下,”原初黛抽回手,退了一步,再次行了跪拜礼,“民女恳求殿下,让民女自行处理此事。”
原初黛方才还淡定自若,这会盈盈一拜,已是一脸悲戚委屈,瞧得神子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愧疚来。思及先前种种,神子自知理亏,也知道她此刻心中对天雪氏的芥蒂,不是自己一道神旨就可以消弭的。幸好眼下天雪楚山领众族人都在闭关,否则原初黛若此时此刻讨要公道,她还真难以两全。
她叹了口气,上前扶起原初黛,“本该如此。说到底,你与楚山总是血缘至亲,你们自家事,便自家理罢,一家人之间,什么事都好说,本座就不横加干涉了。听墨卿,替本座传旨,诏告天下,恢复初黛的郡主身份,加封三郡食邑。”
“另,赐风吟郡主府五十暗卫,五十金枪侍卫,百名侍奴。”
原初黛谢了恩,又道,“殿下,方才初黛进殿时,好似瞧见了学府的府令大人,不知府令大人犯了何罪,怎的是被押解出去的?”
神子敛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听说你昨夜救治了时狐裳霓一整夜,现下定是累了,旁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早些回去看看本座赐你的郡主府喜不喜欢,若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下面的人,你郡主府上一应所需,皆可派人来宫中申领。”
说着,她又回到了高台金座之上,正要宣布今日到此为止,可沉默了半晌的乌首云暮又站了出来,“殿下,地宫秘境塌毁一事,还未有定论。”
神子眼色沉了沉,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你不是请旨要彻查学府上下么?本座准了,你去查就是。”
“殿下,”乌首云暮迟疑了一瞬,终是开口,“臣,臣府中人手短缺,只怕是……”
“云暮卿这是何意?!”是他囔囔着要彻查,现在准他查了,他又推脱起来,神子揉着太阳穴,头痛越发猛烈。
芝灵姬萝翘着腿一心看戏,这会,瞧见殿外一抹粉蓝之光闪过,福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