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还在等什么?”那护卫见他竟迟疑起来,立即劝道,“那第三人迟迟寻不到踪迹,或生或死亦未可知。眼下的机会,万不可错失啊少主!”
时桉说得不错,若那最后一人再也找不到,或者已经死了,那么眼下的时机,或许就是他抓到幕后黑手的最后机会了。若是错失此次良机,惊动了幕后之人,那么当年的真相,只怕再无处可寻。从绒晞咬了咬牙,小黛儿向来命大,到此刻她还未被世家抓到,说不定已是寻到了安全的藏身之所。若是她此刻在这,也一定会支持自己去的吧。
想到这里,他立即朝裳霓走去,将一直揣在怀里的那枚储物戒交给了她,“裳霓,我有要事必须要先走一步,寻找小黛儿的事情暂且只能交给你了。这枚储物戒是小黛儿从旁人那得来的,里面金银无数,你若需要人手,可用里间金银去城外寻黑市之主榭九洲。”
裳霓猝不及防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戒指,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阿黛此刻生死不明,你还有什么比找她更重要的事情?”
从绒晞欲言又止,无法跟她详细解释,只转了身,瞬间结印遁走。
裳霓气得追上前,正要拦住他,却扑了个空,“从绒晞!你个混蛋!”而方才那紫衣护卫,也随即不见了人影,她咬牙切齿地跺着脚,真没想到,这从绒晞竟这么不讲义气!
妘婕见状,上前劝道,“主子,晞世子既走了,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裳霓甩开了她的手,恶狠狠道,“你再说这样的话,就自己回去!也别跟着我了!”
妘婕见她是真动了怒,忙行礼表忠心,“妘婕不敢。”
裳霓在原地消了会气,才嘟囔道,“你可知他刚才说的黑市之主是何人?”
妘婕起身回道,“黑市之主榭九洲,传言是统领各大主城黑市的人。只是,黑市经营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收容的,也都是地面上容不下的人,其内毫无法度规矩可循,所在也甚为隐秘,非同道之人难以窥其门而入。”
“这个死从绒晞!黑市如此隐秘,这要我怎么去找榭九洲?”
妘婕犹疑了一瞬,才道,“主子当真要去黑市找人帮忙的话,或可先找风细流买消息。”
“风细流又是什么?”裳霓一头雾水。
“风细流号称网罗天下风声隙语,只要价钱够高,就能买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妘婕声音有些低,底气不是很足,像这种三流势力,打出的名头太过狂妄,也不知是真是假。
裳霓眉眼一挑,“什么答案都能买?那咱们直接去问阿黛的所在不就好了?”
妘婕愣住,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可是,若直接问风细流就能知道,那么各大世家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抓到阿黛?”裳霓转念一想,又摇着头叹气,看来,这风细流的能耐肯定是被夸大其词了。
“旁的不说,同为灰暗势力,那黑市的入口,风细流定然是知道的。也或许,是世家大人们也如我们一般,觉得风细流这等微末势力根本不入流,所以未曾动过念去寻它襄助。”
裳霓点了点头,究竟如何,还是需亲自走一趟风细流才行了。
这主仆二人甫一商定,便直接往传言中的风细流而去。岂知,她们东打听,西折腾,找了一圈,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处矮巷之时,却瞧见巷子深处斜挂着的木匾牌子已摇摇欲坠。上头的风细流三字,被几道深深的刀痕划开,瞧着很是凄凉。
裳霓眸光一沉,直奔巷子深处。
那处于巷子尽头的大门已碎成三瓣,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仿佛昭示着它遭遇的不公。门内各处一片凌乱,各种陈设也被砸得粉碎,就连院中的两棵玉兰树也没有幸免于难,被劈作几段,东倒西歪地散了一地。
妘婕跟了进来,皱起了眉头,“看来这风细流还真个招摇撞骗的下流地,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竟被砸成了这样。”
两人白跑一趟,皆是一筹莫展。
“为今之计,还是先去京郊西道乱葬岗查看一番吧,说不定那儿会留下一些什么线索。”那个什么黑市,好像也是在城外,裳霓想到这儿,又道,“你速去查探黑市具体位置,我在乱葬岗等你。”
妘婕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得领命,“若有线索,也请主子莫要乱跑,一定要等属下回来再行动。”
裳霓不耐得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其实,哥哥应该知道黑市所在,可是,他要是知道了她擅自逃出来,估计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抓回去。而且,哥哥肯定也不会允许她去黑市那种地方,唉,这一次,还真得全靠自己了。
跟妘婕分开后,裳霓便一个人来到了京郊西道处。
西道是一条荒废了许久的官道。百余年前,一场罕见的洪灾使得宛河支流清水江改道,将此路彻底浸没,而附近的百十来个村落也因此毁于一旦,竟无一人生还。彼时,满朝皆震惊于如此天灾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