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黛盘腿坐在茶亭中,无聊到自己跟自己下着五子棋。西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止风更是见不着人影。如今她的伤快好了,竟连槑姐姐也见不到。相比于前几日时时刻刻都有人陪着自己的时光,这一日委实有些冷清了。昨日董夏清垣明明说可以帮她,可也没说具体怎么帮她,就让西旻把她给带回来了,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唉,从绒晞那个说去寻高人的,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传回来,董夏清垣这个答应帮忙的,也一天没给个回信了,这些个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她托着腮胡思乱想着,连黑白棋子混成了一团也没有注意到。
“原姑娘?”突兀的声音自树下传来,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原初黛。
她探着头往下看去,见是一位清冷俊俏的少年,“是你在唤我?你是何人?”
董夏青为站在树下,微微逆着萤灯之光,只能依稀辨认原初黛的轮廓,“在下乃董夏青为,受三弟所托,过来给姑娘送一件礼物。”
董夏青为?那不是董夏府的二世子嘛!
原初黛忙站起来,心里想着,这位二世子的年岁应该比董夏清垣大一些才对,怎么瞧着却如此稚嫩,竟像是十五六的少女一般。她忙理了理褶皱的裙摆,绕到另一边步下阶梯,有些恭谨地见礼,“见过二世子。您请先上来吧。”
董夏青为点了点头,自树梯一步一步往上,一会偏头打量着四处的风景,一会又好奇地端详起原初黛来。
原初黛请她入茶室坐,一面赶忙将棋盘收了,将茶具摆出来,一面又在暗自咋舌,董夏清垣究竟什么情况?她在月雪苑的事情居然可以让董夏二世子知道?她们俩不是假姐弟么?信任度居然这么高?
董夏青为好奇地指了指她撤下去的棋盘,“方才原姑娘在下棋?”
“随手一下罢了,为世子请喝茶。”她勉强笑笑,战战兢兢给她倒茶。
“这是什么下法?我怎么有些瞧不明白?”董夏青为看也不看那茶一眼,一心只关注那盘残局。
原初黛见她当真是对那棋局感兴趣,便道,“那不是你们平日玩的国棋,是我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玩的五子棋。”说着,她将几颗棋子摆成一条直线,详细解释,“就像这般,黑白对弈,率先五子连珠者,胜。”
董夏青为一听,顿时来了几分兴致,“这种玩法倒是新奇,我此前从未见过。原姑娘可愿意教我下两局?”
额,原初黛怔了怔,忙提醒她道,“为世子,您来是不是有什么正事要找我?”
“啊!”董夏青为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正事,她从宽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来,“这是三弟给你的,你瞧瞧,可还喜欢?”
原初黛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个纯金手镯,立时就愣在原地。那手镯金灿灿的,表面錾花了流纹,将金色凸显得更为炫目耀眼,而其宽度,竟比她的手指还粗上三分,简直不要太财大气粗哦……董夏清垣这是什么意思?人一整天都不出现,只用一个土到极致的大金镯子来安抚她??
董夏青为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嫌弃之色,暗自叹笑,劝了一句,“这可是三弟亲自选的样式,你不试试么?或许,戴在手上看,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呵呵呵。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进入垠屏秘境的法子,要这金银之物有何用啊?又不能给她续命。
不过,毕竟当着人家二姐的面呢,原初黛也不好太过无礼,陪着笑点着头,随手就把金镯子往自己手腕上套。她暗自腹诽着,要不是她如今要钱无用,定会回头就寻个当铺给它当咯。
她满心嫌弃,压根就没正眼瞧那金镯,随手戴上,准备寒暄两句就送客了。可董夏青为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手上,好像有点儿好奇,又有点紧张。
只见大金镯子挂在原初黛细嫩白皙的手腕上,只金色愈发耀眼,并无旁的异样。然而,就在董夏青为正要移开视线之际,那镯子夺目的金色之下忽然迸发出浅柔的深青色光芒,其内青光流转,透过表面的耀金渐渐强盛起来,却又在瞬息之间流逝而去。
“为世子?”
原初黛这时终于意识到了董夏青为的不对劲,也跟着看向自己的手腕。而此刻,她腕间的大金镯子竟然变大了一圈,开始急速旋转起来,“这,这是什么情况?”
原初黛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应,但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腕处传来一抹刺痛。随后,那大金镯子的金色光芒下似乎闪过了一丝血纹。随着血纹褪去,金镯的旋转又渐渐慢下来,并且收缩回了最佳尺寸。
眼见如此,董夏青为匆忙掩去自己眼中的震撼之色,只笑着道,“万物皆有灵性,如此看,此镯与原姑娘正是相配。你如今瞧它,可还觉得俗了?”
原初黛看着自己手上金灿灿的镯子,讪讪笑道,“不俗不俗,三世子亲自选的,怎么会俗呢?”
虽然董夏清垣的审美的确有待提高,但是人家自小就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