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风却拍掌叫绝起来,“主子真是英明,竟能想到用秘境假死这招!真是绝了!闻玉!你就别婆婆妈妈了,以家主的修为,要回来早回来了,怎么可能拖延这么久?我看他八成还是不想回来!”
“你们各自下去准备吧。”董夏清垣等他们离开后,才将桌上的宣纸折起收进一个锦囊中。
窗外,隐约传来止风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一眼就瞧见最熟悉的两个背影正在新修的碎石小道上一前一后得走着。止风好几次要勾搭上闻玉的肩膀,都被闻玉敏捷地闪过,两人或拌着嘴,或打闹着,身形都很快消失在庭院花草的尽头处。
这天夜里,董夏清垣换上了一身夜行衣,独自一人潜入了后山陵殿。
董夏府后山乃董夏氏的私家属地,山底处常有府兵巡卫,是以外人根本无法靠近。而山腰处的先祖陵殿又素有阵器护法,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无法破阵闯入。而他却凭着一身绝高的修为,一路畅通无阻地入了陵殿,又很快凭着印象寻到了韩云卿的棺室,甫一抬眼,便瞧见对面墙上正中悬挂着的女子画像。
幼时大哥曾带着他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拜过便离开。那时他觉得自己与画上的女子有几分相像,却无甚熟悉之感,想要认真好好看看,却总被大哥催促着拉走。再后来,大哥总以事务繁忙为由,便不再带他来了。如今,倒是他最接近女子画像的一次。
他慢慢靠近了些,将室内烛火一应点亮,走到画像前,细细端详了半晌。可原本平静的心,在看清女子面貌的那一瞬间,又微微颤抖起来,他心中起了几分慌乱,又有几分惊疑,脑中有些混乱,一时分辨不清眼前的画究竟是真是幻。直到,一滴蜡油顺着他举着的烛台落到他的手臂上,将他烫醒。
他拧起了眉头,看着那滴蜡一落到自己手上,很快凝结成块,与燃烧前一般无二,遂暗道,这世上相似之人常有,即便画中女子眉眼间与他相似三分,又如何呢?他的身份,早已经由董夏芫茜,董夏青为,董夏清侯三人口述亲证,难道还会有假么。或许,正是源于他这般巧似的长相,才会被董夏子越选中带来圣京做了替身。
想到此,他甩掉了脑海中的残余杂念,退开数步,跪在蒲团上,面向画像磕了三个头。到底是惊扰了长者魂骨的安置处,他还是先赔了个罪。待拜过了韩云卿,他才绕过祭案长桌,行至内堂广室。他以往都是在前室拜过就走,这里面内堂,他还从未来过。
这广室中不似寻常的陪葬棺室,而像是女子日常行住的卧室闺房。室内一面是高低错落的千格墙,上面井然有序地陈列着各类名贵饰品与绝美法器,而另一面整齐叠放着数十个名贵木箱,最里面还有床,有桌,有妆镜台,而中间摆放着一个硕大的纯金莲台,莲台上最中央浮着一小块魂骨,那想必就是韩云卿尸体腐化之后留下的魂骨了。
那么,木玉母镯会在哪里呢?
他先是看遍了千格墙上每一处藏品,接着又翻遍了墙边十余个沉重木箱,甚至莲台处,床底下他都没有放过,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难道董夏子越没有把木玉母镯一起放入韩云卿的陪葬棺室中么?不对,木玉母镯一定在这里,董夏子越的爱妻之名可不是虚的。那样贵重的东西,既给了韩云卿,就绝不会再给旁人,也绝不会带走。
寻了大半晌,他累得瘫坐在地上,一手靠在莲台边,细细想着,那么重要的神器,董夏子越会放在何处呢?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董夏子越那么爱她的妻子,就连她的棺室也置办得如此别致,他的想法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死人的藏骨之处,而更像是韩云卿活着时生活的房间。或许,在他眼里,那木玉母镯根本不是神器,而是见证他们夫妻之情的信物,更是妻子每日梳妆时都会戴在手上的手镯而已。
他想通了这一点,视线立即便落在了眼前不远处的妆镜台上。可是那妆镜台上空无一物,镜面也落满了灰尘……空无一物??董夏清垣皱起了眉头,韩云卿作为家主夫人,贵重名饰必定不少,那妆镜台上为何会空无一物呢?他直觉自己推测得不错,于是起身走到了那妆镜台前,打出一道掌风,将妆镜台上的灰尘尽数除去,光滑清透的镜面便露了出来。
镜子呈立式椭圆状,是极好的留光镜。镜面平滑,光泽如一,只在左下角处微有一点黯淡之处。
原来是特制机关。
他松了口气,看来,木玉母镯的确是在这里了。
董夏清垣挥出一道灵力,击在那暗泽一处,便见镜面立时如蛛网一般,自那一点往外,裂纹环生。随后,妆镜台上木纹流动,横纵转开。不多时,桌面便落下一处凹格,一个景致的四方盒子从中缓缓升起。他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古朴的木纹镯——正是木玉母镯!
总算找到了啊!
抑制住惊喜之情,他果断从怀里掏出一个从摊市上买来的木头镯子放进去,换出了里面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