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断定寿数尽,初黛心境亦坚定
话题,“槑姐姐,自我逃出妙今坊,已有一日了,外界现在可有什么关于我的消息?”

    茯苓槑知道她担心什么,宽慰道,“你放心,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若各府府兵搜寻数日无果,神子定会勃然大怒。届时,事情只会闹得更大。”她眉心微蹙,试探着问出心底的疑问,“槑姐姐可知,三世子为何敢冒着大逆之罪的风险收容我?”

    茯苓槑闻言,不由得笑了笑,起身帮她又加了些热汤,“他怎么想,我怎么知道。初黛若想知道,何不自己问他呢?”

    问他?原初黛沉默了,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直接问他。

    可是,这种事情,直接问就行吗?

    茯苓槑见她那目光中隐有挣扎,便走到身后帮她理着长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啊,说复杂,会很复杂,说简单,也可以很简单。这一切,单看你如何去处理。就像你这长发,一日不梳,便会缠结不通,长久不理,便会杂乱得无从下手。人跟人呢,若是有一个误会没解开,便会暗自生怨,埋下祸种,若长此以往,置之不顾,就会阴差阳错,祸上加祸。久而久之,便再也理不清谁是谁非了。我瞧着董夏清垣待你,很是不同,却是不知你们之间发生过何事,以致你竟对他防备极严,戒心甚重?”

    “槑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三世子是董夏氏的贵重嫡系,而我是天雪氏的半废弃子,我与他此前,怎么可能会有过什么关系,只怕连朋友都攀不上呢!”自己的小命时时被他捏在手里,她怎能不心生防备?只是这些事,也没法跟槑医官细说。

    不过原初黛却是满心疑问,听着槑医官话里的意思,竟像是误会她与董夏清垣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似的,也不知槑医官这惊人的误解是从何处得来。

    茯苓槑皱了皱眉,瞧她这神情,倒也不似作伪。先前提及自己与董夏清垣的相识过往,她也是一味地单纯逗趣,满目好奇,分明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坦荡神色。

    莫非,真的是她误会了?可是,董夏清垣一听到原初黛活不成了就一副如丧挚爱的死样,又是怎么回事?

    “那兴许是我多想了。不过你也尽管安心,董夏清垣的心思虽常常令人难以捉摸,但一向对女子多有宽宥。以往啊,不管是与他不甚相熟的旁支亲眷,还是府中各院的侍婢下人,只要是姑娘家,便是犯了再大的错处,他都会网开一面,从轻处置。所以啊,你对他大可以放心,即便你得罪过他,他也不会真的伤害你的。”

    竟是如此么?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身上还有这么个怜香惜玉的品质?不过……原初黛暗自回忆着,从学府初遇,到云卿间相逢,再到时狐府见面,他好像,确实从未对自己下过重手啊。初次见面虽然不太美好,但他还给了她两颗糖呢!诶?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会随身携带糖果,真是稀奇。不过现下倒是破案了,怪不得那糖果纸衣镶金带银呢,原来是出自董夏氏,那就可以理解了。

    富可敌国的董夏氏嘛。

    想起这一点来,她忽的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并不了解他。她一直以来,是不是过于用恶意揣度他了?不过,槑医官是他的人,潜意识里自然会向着他说话,她的话,也不能全信。

    但槑医官至少有一句话说得对,有什么问题,她大可以直接问他就是了。如今看来,他并非是那种嗜杀或是手段狠绝之人,有什么事,或许都可以找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第二日,月雪苑大门前一早便吵嚷起来。

    谷思漫带着一众婢女立在门前,好生好气地跟戍守的府兵说了半天,愣是连门的边儿都没摸着。她冷了脸色,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仪态了,一步一步往前逼近,“你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如今我这个代家主夫人的确是没有什么权了,但我好歹也是一手将清垣带大的长嫂!是他这个准家主大人的亲嫂嫂!难道我连进他院子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院前的府兵被她逼得满头大汗,却仍是一步不敢退却,眼看着那长矛便要刺破谷思漫的衣裳,一声高喝打断了这方的紧张气息。

    “放肆!”止风虎着脸冲那府兵喊了一声,转头便堆起一脸笑朝谷思漫迎过来,“止风见过谷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这些不懂事的下人计较。他们彻夜轮守也是辛苦,这一大清早的,兴许还没醒过神来呢!”

    谷思漫见是他,脸色才稍霁,理了理衣袖,漫不经意地开口道,“可是清垣让你出来接我的?”

    止风闻言,立时愁容满面,苦着脸道,“谷夫人见谅,我家主子昨夜翻了一宿的公文,彻夜未眠啊!这会刚刚歇下,只怕无法接见夫人了。”

    谷思漫哂笑,倒也表示十分理解,“族务虽多,但还是要保重好身子啊。那些个繁杂公事,又岂是一日能处理完的呢?清垣如此急功,只怕不妥。你们这些身边伺候的,定要好好劝劝他才是。这会儿啊,不见便不见吧,让他好生休息要紧。我来一趟呢,其实是想请清垣晚上过来诸暨院一道用膳。清侯特意寻了好酒,晚些我也会亲自下厨,烧几道清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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