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欲不抵手足情,名利场中炼真金
命人传回那样一番话?着实令人费解。

    不过片刻功夫,召归令出,宗老们收势而起。

    老五和老六匆匆告了辞,老三和老四依礼朝董夏清垣道了喜,只有老大和老二是真心得欢喜,细细叮嘱了他一番,又相携跪去先祖像前告慰,激动地热泪盈眶。

    董夏清垣见此间事了,也便匆匆折身往炼器阁飞去。

    炼器阁中,董夏清侯气势汹汹而来,一路往里疾走,将阁中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直走到最里面的无色火炉炼室,他一脚踹开大门,惊得里面的人手上一抖,响起一阵刺耳的铁器撞击之声,“青为,你怎可如此任性!”

    董夏青为本抱着一堆稿纸坐在地上苦思冥想,这会听得这阵动静,猛地跳起,下一瞬就推开了那手脚毛躁的助手,冲到了火炉旁,一双眼紧紧盯着火炉中赤金的器物:原本正受烈火锻烤的法器受到外器撞击,表面的色泽开始变得深浅不一,而炉底的无色火焰受了人气干扰,火苗也渐渐也时高时低,极不稳定……她

    绝望地一拍脑门,眼中溢满了心疼惋惜之情,“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那辅助炼器的侍者魂都吓走了一半,尤其是看到董夏青为这般神色,也知这法器已无法挽救,腿一软,话都说不利索,“二,二世子,属下,属下该死。”

    她苦着脸摆了摆手,“不关你的事,你先下去吧。”说罢,她又皱起眉头望向董夏清侯,“大哥,又有何事啊?你明知道这炉炼室是不能擅自进人的。”

    董夏清侯却不在乎那炼废的一件几件法器,只冷着脸出声质问,“你还有脸喊我大哥,方才我遣人来请你去祖祠,你是如何回话的?!”

    董夏青为听了,暗叹一声,一面心疼地将炉里炼废的残料捡出来,一面道,“一个奴才,岂敢擅改主子的回话?况且,瞧大哥这般反应,应该已是听过一回了。又何必来这一趟,再听我说一遍呢。”

    瞧她这般漫不经心的样子,董夏清侯一腔怒气直冲脑门,“董夏青为!你究竟想做什么?!”

    青为将残料摆在金刚石桌上,又细细对照了一遍图纸,头也不抬地回道,“我自小便只爱炼器这一件事,从小到大,我也只愿做这一件事。我想做的,只是炼器而已。大哥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董夏清侯实在忍不住,一掌挥开她手上不停捣鼓的那堆破铁,擒住她的手臂将她拉扯起来,咬着牙一字一字道,“董夏青为!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装傻,你明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董夏青为冷静地望着正在气头上的大哥,良久,才缓缓开口,“大哥,清垣他自幼聪慧无双,恭敬兄长,品性上佳,更难得的是,他于修炼之上也天赋绝佳,丝毫不弱于旁的世家子弟,由他来做这个家主,有哪里不好么?”

    “你知道哪里不好!”董夏清侯再次怒道。

    她脱开董夏清侯的手,走到一旁坐下,一张一张地整理着那杂乱的稿纸,满不在意道,“大哥是指他的身份。”

    “我们三个,虽父母各自不同,出身来处不一,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血缘手足,但我们自幼便结下的手足情谊,却做不得假。而这份真情,在青为心中,任何事物都无法代替。这么多年来,我们三人相依为命,结伴成长。在我心里,大哥永远是我的亲大哥,三弟,也永远是我的真三弟,这一点,不会因为旁的,任何世俗纠葛,而有所改变。所以,大哥,不管他原本是谁,在他成为我三弟的那一天起,他就永远都是我的三弟。”

    董夏清侯为她这番言论深深震撼,不自觉地退了两步,“可是,这是祸乱世家血脉的大罪啊!”

    她轻声笑着,终于抬起头看向董夏清侯,“祸乱血脉的,是大哥么?还是我,亦或是三弟?”

    “父亲将三弟带回家,以董夏氏嫡正家主的身份赋予了他正统的身份,那他就是正统嫡系。若非要说祸乱世家血脉,那也是父亲的抉择,与我们何干?我们三个,不过都是世家权谋下的棋子罢了,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于我而言,大哥做家主,亦或是三弟做家主,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终究是董夏氏亏欠三弟良多。这些年三弟错失的原生亲缘,不论董夏氏补偿什么,都未必能弥补上一二,如今让他做这个家主,岂不正好补上这因果?至于大哥,我了解你,你对家主之位从未有过觊觎之心,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守着董夏氏,不过只是因为父亲的一句话而已。所以,让三弟继位,难道不是皆大欢喜?”

    “青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往后切莫再说。”董夏清侯皱着眉,心知这个二妹自己是劝不动了,只道,“近日你莫要再胡思乱想,这件事情,等父亲回来,自有定论。只不过到那时候,你就莫要再胡闹了。”他知道自己只是义子,虽入了族谱,有了姓氏,却没有董夏氏的血脉,断然不会有继承董夏氏的可能,所以,他也一直有自知之明,从没有奢望过那个位置。可是,他不行,董夏清垣一个来历不明的浑乞儿,就更不行了。在他心里,该继任大位的,一直都是二妹董夏青为,因为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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