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淡交连陌路,今时恻隐皆援手
守外围,将筒楼团团围住,保证无一人逃出,而芝灵氏府兵则入楼进行地毯式的搜捕,确保无一处疏漏。

    如此周密的围捕,她想要出去,就只能光明正大地从他们眼前走出去了。花伎这个身份可以利用,但是她身上新伤未愈,厚重的血腥味定然瞒不过那些在兵戈里打滚的府兵。所以,董夏清垣便用特制的药材在她背上画了不少血痕,以假乱真。

    只不过眼下这戏,似乎马上就要穿帮了。

    董夏清垣感受到怀中人的不对劲,便立时让她转了个方向,直面自己。而正想用眼神询问示意的他,在将她正面拥入怀里的那一瞬便了然于胸——她胸前的雪青色薄纱上已有一点浅红,正在慢慢扩大。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董夏清垣像是没了耐心的虎狼一般,随意将酒瓶往后一抛,欺身便将原初黛压在栏杆处,直接上手按在了她的胸前,而脸则再一次贴近,吻上了她的颈,“别害怕,我会温柔一点的。”

    芝灵谦见状,惊得瞳仁都放大了几倍,只是他尚存几分理智,立时挥手,命所有人都垂下了头。

    而他虽深深垂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紧握成拳,浓眉紧皱。坊间传闻,董夏氏的嫡世子自旧伤痊愈之后,就染上了寻花问柳的放浪习性。便是在时狐氏生辰宴当天,他方才痊愈,就迫不及待地召了花伎陪侍,可谓是如狼似虎。以前,他只当这是一桩酒后趣事,听得一乐便罢,可如今看来,这位嫡世子还不只是沉湎淫逸、骄纵色欲这么简单。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强迫一位未曾挂牌的清白花伎,可称得上禽兽不如了。可作为董夏氏的嫡系传人,他当真如此荒淫无道么?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惊得一众垂首的府兵赫然抬头看去,竟是那位姑娘,扇了董夏清垣一巴掌!!

    这花伎……好胆色!

    董夏清垣厉色望过去,无声的威压又叫他们齐齐俯身贴地,不敢再看。

    他摸了摸自己生疼的脸,眉眼染上了寒意,冷笑开口,“美人如此烈性,看来需得带回我府上好好调教一番才是。”说着,就一把将她扛起,大笑着扬长而去。

    跪着的府兵十分识相地为他开出一条路,头都不敢抬,待笑声与女子的挣扎呼救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他们才敢大声得喘起气来。

    芝灵谦由小跟班扶起,“首领,您没事吧?”

    他轻摇了摇头,却仍一脸沉重,“无事,继续办差吧。”

    其余的府兵得了令,又四散开去,一间一间厢房搜查。只那小跟班狐疑地回头望了望,又道,“首领,清垣世子掳走的那名花伎……”

    芝灵谦冷冷看他一眼,“禁言。你去查一查妙今坊所有在册的待挂牌花伎名录。记住,把事情办好便是,旁的,一句话不许多说。”

    而另一头,董夏清垣抱着原初黛一路疾驰,很快出了妙今坊,上了早已候在门前的马车。

    马车里闻玉端正坐着,这会瞧见主子回来,立即迎上来,一脸关切,“主子,初黛女君没事吧?”

    董夏清垣扯过一旁的披风给她披上,才将她放下,轻拍了拍她的脸,“不用装了,我们已经出来了。”

    岂知,怀里的原初黛并没有反应。他皱了皱眉,将她面纱揭开,面纱下,她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下一瞬,她的嘴角边慢慢溢出一丝暗血来。

    董夏清垣的心刹那间仿若停滞了一瞬,他立即抚上她的脉,一面疾色道,“速去请槑医官过府!”

    暗处的止风接令,即刻领命而去,带起一阵惊厥的风声。而闻玉见状,立马起身出去驾车。

    镌刻金山纹样的黑金马车,如疾风般纵驰在大街上,惊起一众侧目与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