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受封主殿位,董夏一族卸重任
冀夜军分作六军,千百年来弊病渐显,如今各自为营已久,军纪散乱无章,势力渐弱,滥竽者众,孤寡者流离不终,实需寻一合适之人统管六军,整治军风,乃称冀夜主帅。主帅之下,再设六名少帅分管各部军务。另,其时国库空虚,军需难继,冀夜军中时有潜逃者,抢掠百姓者,无辜屠戮山林灵兽等诸多祸乱之事衍生。因此,神子鸣霜深觉此事刻不容缓。

    只是,冀夜军关系着整个大兴国土的安危,也与神子安危息息相关,其主帅人选,必定是绝不会背叛神子之人。这样的人,自然也只能从世家中挑选。其时八大世家家主表面上纷纷礼让,暗中却各显神通,在神子面前或展示自己不凡的军事谋略,或表现出自己惊艳的领导才能,又或是彰显自己的修为境界,以证明自己是最有资格担任冀夜主帅一职的人选。

    可惜,鸣霜神子在提出此想法的时候,其实早就有了中意的人选,便是董夏子越,也就是董夏清侯的义父——这一任的董夏家主。因为董夏一族的器灵血脉和其雄厚的财力,是支撑维持冀夜军壮大最不可或缺的两大支撑。因而主帅人选,当是董夏氏人最佳。

    但当时的董夏子越虽修为极高,名声却“不好”。坊间皆知,董夏家主独爱美人不喜江山。其爱妻之名远扬,耗费巨资圈占田舍,耗尽数年光阴为妻子打造的云卿间更是天下皆知。更离谱的是,他不顾族规,枉顾血脉传承的家族使命,早早在外收养义子载入族谱,赐董夏姓氏与身份,又从旁系过继一子记在韩云卿名下教养,一切只因韩云卿身子娇弱,不宜有孕。由此,宠妻之名,可见一斑。

    如此家主,早已非议缠身。宠妻原不是什么错处,但身为一族之首的董夏家主,他需要担负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幸福,还应当有家族的责任与使命。当他置家族事务不理,置家主职责不顾,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一个女人身上时,他便无形将这个女人摆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也将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地。

    而众人,便抓住了这一点,极力反对他成为冀夜军主帅。这样为博美人一笑而荒唐行为的人,如何能统领、壮大冀夜军呢?

    鸣霜神子自然也忧心这一点。只是,她深知不管其他哪一世家之人做了主帅,将来都势必会因冀夜军军备供给问题上艰难不断,与董夏一族嫌隙渐深的未来便已可观。而不管是一族拖垮六军,还是两族成仇的后果,于她于国,都将是灭顶之灾。

    于是,鸣霜神子权衡再三,于临终之前留下遗旨,封董夏子越嫡亲之子为冀夜主帅,冠礼之后统领冀夜六军,其军内一切军务皆由主帅策定。但若董夏子越执迷不悟,一生无后,便视作藐视神子之罪,罪及董夏一族,其族世代以赎罪之身,永世以法器军备供养冀夜军,不得有任何异议。凡有异动,皆以谋逆罪论处,其余七大世家,必当倾族之全力重肃董夏一族。

    其实,后来大家都觉出味儿来了。什么整顿军纪,什么重塑军风,说到底就是国库养不起庞大的冀夜军了。而世人皆知,董夏一族富可敌国,且其法器锻造之术,可以无穷无尽地供给大军。可是,军队是国家的军队,自当由国库奉养,没有道理让董夏氏一族永远免费提供军费与法器。所以神子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既然国家养不起这支军队,那就送给董夏氏好了。军队成了董夏氏的军队,那自然由他一族供养。而且,董夏氏身为八大世家之一,永远不会反叛神子,那么就相当于,这支军队始终还是会忠于神子。

    只是差别在于,以前这支军队护卫的是国家,会以百姓安危为重,往后这支军队会是什么样,全凭的是董夏氏族的良心。当然,这些话,明白人不会说出口,不明白的人,只会愱恨董夏氏得了天大的好运。

    而这些,董夏子越自然清楚。

    最终,两难之下,韩云卿终究还是怀孕了,最终诞下了董夏氏的第三子——嫡子董夏清垣。但韩云卿也因此难产离世。

    “董夏氏有了嫡子,便要遵照遗旨,于冠礼之后继任冀夜军主帅之位,整合收服六军。只可惜,十三年前,民间有乱党妖言惑众,称冀夜军成了董夏一族的私军后,世家特权直达鼎盛,百姓便要重回人奴时代,再无活路。于是一时间,民怨沸腾,民间各类散修人士集结作乱,联合刺杀董夏嫡子。”

    董夏清垣也便是那一年遇刺,重伤难治,几近殒身。

    原来如此,怪不得董夏清垣明明活蹦乱跳,却要伪装成缠绵病榻的病秧子。从绒晞心中唏嘘,他原以为他与小黛儿就已十分不幸了,不成想这里还有一个连出生都是被算计的惨货。

    “本座心里,其实一直都记挂着此事。十三年前,本座初涉政事,没有及时平息民间怨气,才导致了那桩惨事,在这件事上,本座着实愧对董夏氏了。清垣那孩子,生来便就羸弱,幼时又遭逢大难,好不容易得上天垂帘这才捡回一条性命,如今日日养在房中已是不易,本座实在不忍心再强加主帅一责于他了。更何况,此事在民间是何反响,诸位也都已见识过了,如此这般,又何必再次重提那遗旨呢?不过,今日你们既然提起来,那么本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