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黛如此想着,便耐不住好奇之心,一把抓起他的左手,利落地在其掌心处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深红色的鲜血瞬间冒出,初黛立即将这沁骨之血托在掌心,另一只手则捏碎了独山玉,任凭那精血流入掌中,随后,便闭上眼再次凝神感应。
窗外的鸟语争先恐后地闯入耳膜,而她仍在细细感应着掌中血的每一分灵息。此法她不经常用,而且近日她还甚为疲累,也不知今日的她,仅凭本能能不能感知出来。
片刻过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眉眼中的忧色不减反增,一双凤眼中满是困惑,这情况倒是有些复杂。
眼前这人的血,和独山玉中的血并不完全相同,可以确定并非出自同一人,但血缘十分相近,应是亲属关系无疑……那么他会是谁?董夏清侯并没有董夏氏的血脉,难不成是董夏旁支?可是没听说过董夏氏又出了什么厉害的旁支啊?他还夜探揽月地宫呢,而且他一个旁支,对独山玉这么感兴趣做什么?
而此刻,床上躺着的人眼球动了动,似是快醒了。初黛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抬手将失觉针往里送了一寸,又不小心退了一步,这一动作,手中的沁骨之血便往下落去,正巧落在他手指的储物戒上,破了禁制。
初黛内心顷刻间蠢蠢欲动起来,瞬间将他身份存疑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她不正需要一个储物法器吗?
“你可别怪我啊,我本就是去六堇阁买储物法器的,是你派人绑我,耽误了我的大事,我不追究已经是大量了。这个储物戒就当是赔偿,我就笑纳了哈。”初黛利落地撕了一截衣裙帮他把手包扎了,又一面毫不客气地将他另一只手上的储物戒薅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淡淡的草木香飘进了识海中,董夏清垣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摸了摸脖颈上的针,脸色倏地变得铁青,“止风!闻玉!”
外间候着的人闻声立即破门而入,见屋内竟只有主子一人,俱是满脸疑问,“主子,她人呢?”
董夏清垣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和烈烈生疼的左手,连声线都散发着寒意,“你们守在门口,人没了,你们问我??”
闻玉立即四下里检查起来,很快在窗边的桌椅上发现了几道极浅的脚印,他立即飞身跃上横梁,“主子,这里的瓦片翻动过。”
止风满目惊诧,竟然有人能在主子眼皮子底下逃走第二回,一时竟有些佩服。
他压下心底的惊叹忙上前帮主子解开血布查看伤势,正要破口大骂,却在瞧见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即闭上了嘴,极力低头缩小存在感。
闻玉飞落下来,“属下立即带人去追!”
待伤处重新上药包扎好,董夏清垣才将那枚封穴针扔到止风面前,“这就是你办的差?”
止风见了那针,立即明白过来,原来这一次是自己坑的主子,他忙跪地讨饶,“是属下的错!属下这就去将功补过,一定将天雪初黛给带回来!”说完,他立即追着闻玉跑了出去,半刻不敢多待。
董夏清垣的手抬到半空,话还没说就见人跑没影了,一腔怒气没空释放,只得一脚踹翻了眼前的高凳。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几声清脆的玉石声响,他随即望去,便瞧见碎了一地的玉块。
那,是他的独山玉??
他上前细细拾起碎片,眼神又渐渐落到自己受伤的手上,脸上神色愈发沉重,她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主子!偏院管事求见。”就在他垂眉深思之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偏院?难道是芫茜出事了?董夏清垣立即压下一切情绪,出了房间,往正厅赶去。
而这时,床底下才慢慢爬出一个人来,正是天雪初黛。原来她并没有离开这间屋子,只是屏息躲在床下,将自己气息与床边的绿植融为一体,才没叫他们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此伎俩,与她上一次在董夏清垣眼皮子底下施展的消失之法,如出一辙。
而另一边的董夏清垣快步行至正厅前,才越发觉得不对劲。
落雪别院是他的私人院落,守卫比家里还严上三分,天雪初黛分明没有任何灵力傍身,她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守卫的前提下逃出去的?何况闻玉和止风都在门口。她虽有些天赋在身上,但先前替她解开绳子时她腿上的红肿骗不得人,她的确连自愈之力都差得很,又怎么可能在满院子的守卫眼下飞檐走壁?
糟了!她一定还在屋内!
董夏清垣想通了这一点,立即便要掉头回去,岂知那偏院管事却忽然急奔到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垣世子救命啊,那董夏芫茜快要不行了!”
“她怎么了?”他烦躁地回了句。
管事低声急急道,“那丫头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偏要与命争!前日她说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