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见不相识,岂知个中有参差
,不能凭天雪氏灵力随意探查旁人的血脉身份,她能依仗的,不过是源于根骨中那生机本源的本能,对见过的生灵之息可以像闻过的花香、尝过的五味一般,立即辨识出来罢了。

    对方细细端详了她半晌,瞧不出什么破绽,才又终于开口,“在下乃董夏清垣,此玉的主人。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这块玉的了吧?”

    董夏清垣??!

    天雪初黛瞳孔微缩,似是十分惊讶,不过只瞬息一转,她便立即收敛了神色,笑了起来,“原来是董夏小世子,恕初黛眼拙了。至于此玉嘛,是我捡的。”

    她那一闪而逝的惊讶没有逃过董夏清垣的眼睛,只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揭穿她,而是继续顺着她的话问,“何处捡的?”

    “茯苓府。”

    “何时捡的?”

    “大约是十多年前吧。你遇刺之后曾在茯苓府治过病,你的玉应该是那时丢的,对吧?我那时常偷偷去茯苓府查阅医书,有一次无意中捡到了这块玉。”她歪了歪身子,调整了个姿势。

    “你既知道此玉是我的,为何不及时归还?却拖到十几年后,在空桐山设计送回?”二哥的确说过他曾在茯苓府养病,可惜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也无法辨别她所言是真是假。

    “呵,归还?”不知他哪句话刺到了天雪初黛,只见她眼神凉了几分,冷冷道,“你既说你是董夏清垣,怎的不知他自捡回一条命后便闭户不出,从不见客。凡有上门探病者,都被府卫拦截在外。更有白甲卫戍围董夏府方圆五里,日夜巡逻,不许任何生人靠近?至于空桐山一事,只是巧合罢了,那时我只能借你的独山玉才能脱身,不过你若认定是设计,那便是设计吧!”

    董夏清垣怔然,他初醒那几年,被大哥勒令院门都不可出,更别提府门了,自是不知道府外是个什么情形。只是,看她说得如此坦然,神色中还隐有几分愤懑,流露出的感情也不似作伪,难不成她说的都是真话?可若真是如此,那么大哥又为何因一块玉的出现而慌了手脚,查都不查,直接命霜涧叔杀人灭口呢?

    就在他垂眸思索时,初黛忽然哀嚎一声,“你要问的我都说了,我腿麻了,能不能先给我解开一会?”

    董夏清垣打量了她一眼,似是在想她会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就见她莫名红了眼眶,“我的腿真的麻了,我又没有修为,你何必如此欺负我这么一个弱女子?你还说你那属下最是怜香惜玉,他绑我的时候可半点没留情面,你若是不信就自己看看,这会,肯定都红了一大片了。”

    董夏清垣狐疑着上前,轻轻撩起她裙角一侧,见绳子下她的脚踝处果真红了一圈,不由得挑起了眉,虽然惊诧,但还是手指一挥,替她切断了绳子,“天雪氏的自愈之力呢?你……”他话说到一半,忽觉脖颈上一抹刺痛,他震惊抬头,只对上初黛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随后黑暗倾盖,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初黛跳下床来,揉了揉手,与他周旋半天,解绳子解得手都疼了。幸好她先前在云卿间早醒了那么一小会,在那个暗卫抱她离开之前,她悄无声息地将散落在自己身旁的失觉针藏了一枚,否则今日还真不好脱身。

    她抬脚正要离开,忽又想起什么,又回头将他搬上了床,从他怀中取出独山玉来,暗道,他竟完全不认得她?也丝毫不记得这玉根本就是他赠予她的信物?

    若非他根本不是董夏清垣,那便是他大难之后失忆了。

    失忆一事她倒是从未听闻过,不过,便是真有其事,依照董夏府这些年的低调风格,此事不外传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只是,他的灵息……她怎会辩不出来?

    即便时隔久远,但幼时董夏清垣的灵息,她还是有模糊记忆的,不至于完全没有印象。可是在他出现的第一回,她便对他的灵息没什么熟悉之感。等等,她凝神细细回忆片刻,却又好像觉出几分熟悉之味来了。

    ……

    唉,如今的自己,当真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啊,竟然连灵息辨识这种基础的本能也会出错了?只是她并不知晓,若是天雪楚山此时能听到她内心的自贬,只怕会忌度得吐血。她自出生就与母亲一同流浪在外,修炼入门便是在自己母亲的指导下完成,所学所修,皆源自母亲,后来她灵根有损,回到京中的天雪府中,也从未有人与她说过任何关于天雪一族该如何修炼的事情,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四岁便能入境修炼究竟是怎样的骇人天资,而自己生来便会的灵息辨识之能,又是天雪氏族人穷极多少努力才能窥得门槛的技能。

    她现在脑海中有些混乱。

    种种迹象表明,他应该就是董夏清垣,可是,她又有一种直觉,他根本不是儿时那个坐在轮椅上企图自煎毒药了断自己的男孩。

    她迟疑片刻,静静望着独山玉中封存的那滴精血,突然有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不如,用验息法验一验?

    母亲说过,天雪氏因其独特血脉,对生灵气息十分敏锐,可凭本源之力感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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