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老子今日跟你们死在一处
    那根本算不上坚不可摧的铁壁,充其量就是一群被逼到绝路的流贼,

    用破粮车、烂木板和十几辆偏厢车硬凑出来的防线。

    多铎马鞭猛劈空气:“传令!乌克辛超哈(死兵)先登!不计代价,给本王砸烂那个破壳子!”

    凄厉的牛角号声响彻原野。

    清军大阵前方,几百骑排众而出。这帮人是从各牛录临时抽调的重甲死士。

    有犯了军法等着拿命洗刷罪名的死囚,有做梦都想抬旗的包衣奴才,还有眼红千两赏银和世职的亡命徒。

    他们身上披挂着粗劣却厚重的双层铁甲,左臂擎着厚实的木橹盾,足以掩住大半个身子。

    牛录额真高举战刀,嗓门撕裂着寒风:“主子有令!破阵者赏!退后者斩!”

    “杀!”

    几百骑死士拼了命地驱使战马,不再像往常那样爱惜,靴后马刺狠狠扎进马腹。

    吃痛的战马发出嘶吼,撒开四蹄狂飙。马嘶声混杂着死士们粗野的狂嚎,裹挟着漫天黄土,不遗余力地砸向明军车阵最薄弱的接合处。

    明军炮营千总急得双眼赤红,扯着破锣嗓子嘶吼:“开炮!放铳!压住他们!”

    “轰!轰!”

    木橹盾当场炸成漫天木刺,劣质铁甲被高速飞行的铅弹硬生生撕裂,血水夹杂着碎肉四下崩飞。

    跑在最前头的几十骑连人带马被打穿,惨嚎着滚落在泥地里。

    但这帮死士早就把命别在了裤腰带上。后排的死士都没有看一眼倒下的同袍,直接纵马踏过还在抽搐的人马尸骸,迎着枪林弹雨继续前突。

    高杰拼凑的车阵终究太过单薄。除了零星顶着的那十几辆偏厢车,两侧全是用运粮板车、装草料的推车仓促掀翻堆叠的。

    “砰!”

    木头断裂的闷响炸开。一匹披挂着皮甲的高头大马,驮着满身是血的死士,一头扎在一辆运粮车上。

    战马狂暴的冲力生生顶断了粗实的木轴,挡板当场粉碎。

    死兵借着冲力翻滚进明军阵中,连带着砸翻了三四个端着长枪的步卒。

    紧跟在后面的几十骑死兵有样学样,全拿战马当做攻城锤。

    哪怕撞进车阵的当口被明军的白蜡杆长枪捅成血葫芦,那庞大的重量也生生压垮了本就脆弱的防线。

    半柱香的功夫不到。

    两百多具死兵和战马的尸骸在阵前堆成了一道渗人的血肉缓坡。

    明军拿命维持的防线,被这帮不要命的疯子硬生生用尸骨填开了一个二十几步宽的豁口。

    镶白旗甲喇额真见状,眼珠子暴突,挥舞马刀狂吼:

    “巴牙喇!压上去!把这帮蛮子切碎!”

    蛰伏多时的满洲白甲巴牙喇终于动了。这群大清国最精悍的老卒,个个身披造价昂贵的双层重甲,连胯下的辽东大马也罩着厚实的棉甲。

    铁面具下露出的眼眸里没有半点人味,全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外围车阵的阻碍被扫清,这群白甲重骑根本不用勒马减速。

    他们借着战马狂飙的底气,顺着血肉豁口长驱直入,带着摧枯拉朽的蛮力,一头扎进明军单薄的步卒方阵中。

    李成栋在阵内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战刀疯狂挥舞:“死战!不许退!长枪往前顶!”

    人力终究抗衡不了重骑的碾压。

    明军的长枪兵死咬着牙关,把丈余长的白蜡杆长枪狠狠捅向冲阵的白甲兵。

    锐利的枪头扎在精钢重甲上,只迸发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留下一道道白印子。几个用力过猛的士卒,连枪杆都当场崩断。

    反观那帮白甲兵,借着战马的高度优势,手里沉重的马槊和长柄大刀无情劈砍收割。

    “噗嗤!”

    沉闷的锐器破肉声响起。一杆长枪借着马力,直接干穿了两名明军刀盾手。

    缺口处的明军被这群重甲怪物撞得七零八落,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风声。

    白甲兵根本不跟明军缠斗,手里兵刃翻飞,不管死活,只管顺着缺口向大阵纵深狂飙突进。原本二十步宽的豁口,被这股铁蹄生生向两翼扯开,越撕越大。

    旷野两翼。

    几千名蒙古轻骑在外围游弋,紧紧咬住明军阵线的两侧,不知疲倦地绕圈驰射。

    “嗖嗖嗖!”

    漫天重箭撕裂风声,密密麻麻地罩进明军本阵。

    正面防线本就被撞得摇摇欲坠,头顶的箭雨更是雪上加霜。

    没了偏厢车挡板掩护的辅兵和火铳手,成片成片地被射翻在地,捂着插满箭矢的身躯满地打滚哀嚎。

    明军阵地西南面的土坡后,猛地炸响一声怒吼。

    “杀鞑子!”

    杨承祖率领一千老营精骑,严格遵守高杰的军令,从隐蔽处斜刺里杀出。

    这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