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催眠大师
渡人?邱凌不可能被我感化的。那么,我又为什么会幼稚到期望得到他的帮助呢?

    不,我没有期望过得到他的帮助,因为我今天早上去精神病院,是想要见乐瑾瑜的。让我有想要见她念头的缘由,是岑晓昨晚与我的一个莫名其妙的拥抱。然后,我对自己说,为什么不尝试邀请乐医生来和岑晓接触一下呢?

    我揣着这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到了医院,接着,我在医院经历的一切,又不是三言两句能够描述清楚的。

    我就像一只被蛛丝缠绕着的飞蛾,想要挣扎,但是我越挣扎,被缠绕得越紧。

    我往椅背重重一靠,闭上了眼睛。半晌,我沉声问道:“韩雪他们现在已经去精神病院了吗?”

    “已经出发了,我和李昊打你电话打不通,就打给乐瑾瑜了。瑾瑜应该是感冒了,声音有点嘶哑。她今天休假,但听我们说了这些情况,似乎也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然后她赶到医院了解了情况后,又给我们回了电话。目前,她和安院长一起,在等着韩雪与岑晓到精神病院。”李昊答道。

    “尚午呢?尚午知道自己今晚会有这么一次面谈吗?”我再次问道。

    李昊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但是瑾瑜在电话里说,以尚午那么个高智慧的头脑而言,对于今晚会有的这次面谈,应该在他意料之内。甚至他今晚应该在安静地等待,等待着被他灌输了某些我们目前不得而知的思想洗脑后的韩雪,领着女儿走入他的病房。”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还是没有睁开。我的脑海中一度出现了韩雪站在尚午面前,两人隔着铁栏杆对话的场景。因为我的愚蠢,尚午对岑晓的病症已经知晓了个大概,那么,他在与韩雪聊起这些时,让韩雪感受到的肯定是一位先知般的博大与万能。不管现实生活中的韩雪是如何强势的女人,在母性驱使至近乎狼狈的状态下,被尚午折服,在我看来也会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睁开眼,扭头望向车窗外,为什么每每沉思时面对的都是这满世界的漆黑呢?

    “李昊,开快点吧,我要进入尚午与岑晓今晚对话的病房。”说完这句我顿了顿,又补充了几个字,“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