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催眠大师
尚午,催眠大师尚午。”

    “韩雪信了?”我插话道。

    “沈非,韩雪目前进入一种病急乱投医的状态,但她能够选择的医生,又有太多太多的局限性——岑晓的情况又不便于对外说太多,心理障碍本来就是病患家属不愿启齿的疾病。不过,我那会儿也没在意,她放下电话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自顾自地搜了下尚午的资料,然后才对我说起这个电话的内容,以及她想要找关系安排岑晓见一下尚午。我当时就傻眼了,因为之前听你和李昊也提到过尚午这么个人。但韩雪是那种一根筋的女人,认定了什么,就火急火燎去做的主儿。于是,我也没吭声,将车停到了路边,看她打了几个电话。”

    “你吭声也没啥用,人家富婆不会听小白脸话的。”李昊不失时机地插了句话。

    邵波白了他一眼:“她把我送到了事务所,自己开车走了。我想着她应该也不会太当真吧?谁知道8点左右古大力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自己回精神病院接受复诊时,看到了一位一瞅就是大人物的女人。古大力便向负责他的医生打听了一句,医生告诉他,那女人就是韩雪,到医院找安院长谈投资建个慈善机构收留精神病患事宜的。古大力前几天听你我也说了韩雪与岑晓,所以他便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这些,并煞有其事地说,城里的疯子越来越多,海阳市精神病院迟早会装不下,这些有钱人都开始给亲人霸位置来了。”

    “然后呢?”我追问。

    邵波继续道:“然后我打给了韩雪,韩雪也没隐瞒什么,说自己和我分开后,便去了精神病院,在安院长的陪同下,和尚午聊了十几分钟,便确定下来,约了今晚10点,领岑晓去和尚午聊一聊。”

    “李昊,难道你们就没有对这些重度危险病人的规定吗?随便一个什么人想见他们,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去见的吗?”我扭头对李昊质问道。

    李昊的眉头又皱上了:“沈非,我们是司法系统的,他们是医疗单位。在我们看来,尚午和邱凌这些家伙是罪犯,但是在精神病院的那些医生看来,他们又只是病患而已。并且,一号重度危险病患张金伟你应该也见过吧?就一彻彻底底的疯子,但是你觉得他被关在病房里,还能够兴风作浪吗?”

    坐在后排的我只能看到李昊的侧面,他说到这儿时腮帮子鼓了一下,说明他在咬牙,情绪上有点激动。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没能力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司法给他们最终诠释的结论是精神病人,那么,我们就只能把他们看成病人,而不是罪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点了点头,而实际上,这几天我自己也能够感觉到精神病院对这几个危险病患的定位。

    我又沉默了几秒:“邵波,给韩雪打电话的是谁,你没问吗?”

    “问了。”邵波答道,“韩雪说是一个公用电话打过来的,对方也没说自己是谁。”

    说到这里邵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对方没说不代表韩雪没问,据说对方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语气整得挺神秘的,好像还随口说了句自己在部队什么秘密机构干过,口风很紧,不会随便透露身份。”

    “秘密机构?什么秘密机构?”李昊问道。

    “韩雪当时说了,好像是几个数字来着……”邵波开始挠头。

    “是511?”我猛地想起胖保安老刘上午对我进行误导时说过的话,“在511当过哨兵?”

    “对!对方是说了自己在一个叫作511的秘密机构当过哨兵。”邵波头点得跟捶大蒜的机器似的。

    开车的李昊却直接用手肘将我顶了下:“沈非,你知道这个人?”

    我“嗯”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对他们说起上午发生的事,最后,我淡淡地说道:“打电话的人是精神病院的保安,他和邱凌应该有某种交易。”接着,我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也不是某种交易关系,邱凌要将一个普通男人哄骗得唯命是从,不是很难。”

    “那你的意思是邱凌指示人给韩雪打电话,要韩雪领着有心理障碍的女儿去接受尚午的治疗?”李昊沉声道,“邱凌又是怎么知道韩雪和岑晓的事情呢?”

    “是我说的。”我应道,“我上午去见了邱凌,和他聊起了岑晓的个案。”

    车里的气流好像瞬间停顿了。他俩都没吱声,似乎都在等我给出一个合适的解答。

    半晌,我深吸了一口气:“邱凌是一位有着很高天赋与深厚知识储备的心理学学者,我希望在他那里得到某些启示——针对岑晓的心理疾病。”

    “你自己就是个神经病。”李昊毫不留情地骂道,“你难道觉得一位嗜血的凶徒,能够学会拯救别人吗?你难道指望一位打骨子里反人类的家伙,会因为你的天真请求,而明白救赎两个字的意义吗?沈非,你怎么这么幼稚呢?难道岑晓这么一个普通的女病患,就让你束手无策了吗?”

    李昊的抢白,竟然让我一时无言以对。是的,难道我要在邱凌的世界里充当一位引道者,充当一位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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