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烧遍全身,耳尖不由自主染上了一缕绯红。
她赶紧转过身背贴着冰凉墙面,心脏咚咚咚跳得飞快。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凌晨一点。
真是的……年轻人也不知道节制一点。
美妇就这么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夜风吹得胳膊都凉了,才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还光着身子。
她慌忙关上窗户,快步走回床边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这下,更是彻底睡不着了。
沈月容这个年纪,正是心思最敏感的时候。
她和丈夫早就没了夫妻生活,这么多年独守空房,平日里忙里忙外倒也不觉得什么。
可今晚被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一搅,心底那点尘封多年的寂寞,忽然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哪里能听得了这种动静?
更何况这动静还是她最疼爱的晏晏发出来的。
光是想想晏晏那在她印象中冷艳的表情,以及此时那迷人的犹如猫叫一般的呻吟。
那股极致的反差感,便瞬间占满了她的心神。
一时间,只觉得哪哪儿都不自在。
明明只听见了声音,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晏晏被周临安搂在怀里娇喘的模样。
甚至连那泛红的眼尾和微张的唇瓣都清晰得可怕。
她这是怎么了?
沈月容咬了咬唇,翻来覆去,想要就这么睡过去。
可那声音断断续续,就是不停的萦绕在脑海中。
要不,凑过去听听?
这个想法一出。
沈月容瞬间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这是疯了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沈月容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甚至念起了静心咒。
可那声音却还在隐隐约约传来,像一根细细的羽毛,一下一下搔刮着她寂寥已久的心。
静心咒念了一遍又一遍,舌尖都咬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可耳朵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地往墙的方向凑。
夜风吹得窗外树影摇曳,一缕银白的月光洒在她裸露的肩头,凉得美人打了个寒颤。
沈月容终于还是败给了心底那点疯长的念头。
像个偷糖的孩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墙边。
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心窜上来,却压不住美妇人浑身滚烫的温度。
她屏住呼吸,将耳朵轻轻贴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清晰无比。
先是晏晏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被雨水打湿的闷葫芦,带着哭腔的气音破碎在喉咙里。
余音拖得长长的,勾得人心里直哆嗦。
和她平日里清冷淡然的声线判若两人,软得发糯,带着哭腔的奶音,黏糊糊甩不开。
每一声都精准地砸在沈月容的心尖上。
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床头狠狠撞在墙上的声音。
墙体似乎跟着微微震动了一下,沈月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然后是木质床架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声接着一声,节奏越来越快。
和晏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了吧?
沈月容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自己漏出半点声响。
指尖冰凉,可脸颊却烫得能烧起来,连带着脖颈和丰饶的胸脯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男人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低沉沙哑声。
带着浓浓的情欲,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突然,“哐当”一声脆响,像是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被扫落在地。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顾清晏一声短促的惊呼。
沈月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