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身体瞬间绷紧。
然后便听见了周临安带着笑意的低喘,还有晏晏又羞又恼的捶打声,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
“你慢点……摔疼了……”
晏晏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
下一刻周临安似是轻声低语,语声细碎微弱,飘到耳边便辨不清内容。
隔墙的安静只维持了数息,很快就响起晏晏的动静,鼻音浅浅,嗓音软糯得很。
一声叠着一声,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老公……好老公……我错了嘛……”
语声轻颤,残存着几分哭过的软糯,尾音悠悠绕耳。
沈月容心头一动,周身泛起一阵异样的麻意。
还没等她缓过神,更软更糯的称呼又飘了过来,带着点耍赖似的拖腔:
“哥哥……临安哥哥……”
沈月容指尖紧贴着冰冷的墙皮,嫩滑的指腹被粗糙的墙面磨得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那个永远成熟优雅、连对她说话都带着分寸感的晏晏,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撒娇。
可转瞬之间,一道更加细碎,更加模糊的声响传来,彻底打散了她心底仅剩的侥幸。
那是晏晏带着极致哽咽的、近乎破碎的低唤,依赖又沉沦,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爹爹~”
沈月容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绝美的脸蛋微微有些僵住,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那一声爸爸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美妇人就这么怔了好半晌,才从那一声呢喃中缓过神来。
心底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实在没想到平日里清冷内敛的晏晏,私下竟会这般放低姿态。
心底顿时涌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滋味。
这…这…
怎么就这么心酸呢?
搭在墙面上的手轻轻收拢,她心里也清楚这般偷听不合规矩,本该转身离开。
可脚步却稳稳定在原地就是难以动弹,反倒自然而然将耳朵往墙面贴得更近些。
一身端庄自持的气度还在,可心底早已经悄悄泛起了一片波澜,身子也隐隐泛起几分异样。
隔垣之处,那一声亲昵呼唤似乎起到了某种效果。
引得他喉间低鸣一声。
倏然之间,厚重器物相击之声迭次而起。
声响沉实有力,一声接着一声,愈发明朗。
垣壁微微晃颤,沈月容抵于其上的面颊,也无端生出几分虚软。
她不想往那方面幻想的。
可能只是两人又不小心撞倒了什么东西……
但就是忍不住。
脑海里悄然浮现出一幕景象。
夜深场寂,孤影执杵。
重器起落连连,循环往复,不知疲乏。
周身汗湿浸衣,神色反倒悠然畅快,久久不肯歇止。
慢慢的,慢慢的。
画面越来越清晰。
直到贴近眼前。
那人面庞猛然转向她,变成了周临安的模样。
呸呸呸!
我在想什么呢!
沈月容后退一步,心底那点淡淡的羞意瞬间蔓延开来。
饶是她素来从容通透、不拘小节,此刻也禁不住心头发烫,浑身都透着一股难言的局促。
从未有过这般被人撩拨心绪的时候。
更想不到清冷矜贵的女儿,私下会是这般模样。
听着耳边愈发放肆的声音。
她再也不敢多待,轻手轻脚地挪回床边,悄然躺进被褥里。
可心绪早已乱了,闭上眼,耳边、心底反复回荡着方才的声响与那声软糯的轻唤。
深夜的静谧里,那点浅浅的低徊萦绕不散,翻来覆去。
沈月容知道,今晚恐怕是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