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周临安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一股带着栀子花香的温热水汽,正朝着自己的方向扑面而来。
还有赤脚踩在瓷砖上的、湿漉漉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周临安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心跳都不敢大声。
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瓷砖,身体一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脚步声停在了帘子外面。
一片死寂。
只有浴缸里的水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周临安能感觉到,顾清晏就站在帘子外面,隔着三层厚厚的布,正盯着他藏身的地方。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皱着眉头、眼神疑惑的样子。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只白皙纤细、还沾着水珠的手,轻轻搭在了最外面那层帘子上。
指尖微微用力,哗啦一声掀开了最外面那层。
雾气翻涌着涌了过去,帘子后面空荡荡的。
周临安完全屏住了呼吸,胸腔憋得发疼,肺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顾清晏投过来的、修长的阴影,就落在自己脚边湿冷的瓷砖上。
连她脚趾微微蜷缩的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
顾清晏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水珠顺着睫毛尖滚落,砸在她光洁的脚背上。
美妇人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眉头轻轻蹙着。
刚才还看见帘子在动来着,难道是她看错了?
顾清晏皱着眉又扫了一眼,没发现任何异常,随手放下帘子。
可等她重新回到浴缸里的时候,却越想却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浴室里又没有风,那个帘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动?
不会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吧?
一念及此处。
后背莫名的发毛,总觉得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烫得惊人。
不对,很不对劲。
顾清晏眼神一凛,忽然再次起身,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
随手扯过一旁搭在架子上的浴巾,动作利落地将自己身体包裹起来。
浴巾的边角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腿。
顾清晏赤着脚,脚步放得极轻,再次往帘子那里走了过去。
盯着那古怪的地方,有点小紧张。
眯着眼睛,在帘子外面站了足足半分钟,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除了浴缸里水晃动的细微声响,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紧张,里面的小男人却是快要被吓死了。
反复折磨是吧?
周临安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瓷砖,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一块铁板。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炸开。
看着上方那道雾气朦胧的影子。
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水汽飘过来,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口干舌燥。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正当周临安以为顾清晏准备放弃,转身要走的时候,哗啦一声巨响,中间两层帘子忽然被她一把猛地掀开。
我去!
周临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顾清晏冰凉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最后一层帘子的边缘,正要用力掀开的瞬间。
周临安终于猛地回过神来,伸手一把将帘子的边角死死拽住,胳膊绷得像铁块一样,说什么也不放。
顾清晏拽了两下,没拽动,还以为帘子是被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