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洗手台，裸露的马桶，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只有旁边那个拉着三层厚帘子的浴缸。
他想都没想，猫着腰，踮着脚，像个偷东西的耗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浴缸边，
轻轻掀起那几层帘子钻了进去。
顾清晏平时很少用浴缸，嫌麻烦，每次都是站在花洒下冲洗就完事。
她大概率不会泡澡的。
周临安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
结果他刚蹲稳，就看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了进来，咔哒一声，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浴室。
周临安：“……”
我靠。
小清晏你今天抽什么风？！
你平时不是不喜欢泡澡的吗！
周临安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活了二十多年，执行过无数惊险无比的任务，他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这一刻，小男人忽然无比理解上次顾清晏卡进洗衣机里，羞得差点哭出来的心情了。
遇见这种事，谁能不社死？
就像他现在这样。
整张脸都憋得通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不停往下滴。
心里慌得要死。
还好这帘子够厚，足足三层，再加上热水冒出来的白汽缭绕，只要他不动，应该不会被发现。
水流哗哗地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慢了下来。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哗啦一声轻响。
是身体浸入水中的声音。
温热的水花溅了周临安一裤腿。
清晏进来了。
周临安赶紧把自己缩得更紧，恨不得变成一张纸贴在墙上。
浴缸里的水轻轻晃动着，带着清晏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在水里轻轻动了动胳膊的声音，还有一声极轻的、放松的叹气。
周临安蹲在帘子后面，欲哭无泪。
要是让她知道岳母第一次过来，自己就把岳母给看了个精光，那他还要不要脸了？
现在出去，绝对会被小清晏当成变态打死。
可要是不出去，难道要在这里蹲到她洗完澡？
万一她洗一个小时……
腿估计都要麻废了。
更要命的是，他刚才把岳母给看了个精光，现在又近距离听着自己媳妇泡澡，身体的反应根本压不住。
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一样。
可又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简直是天底下最折磨人的酷刑。
旁边的水声哗啦哗啦的，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拍打着浴缸壁。
光听着这声音，就像有无数根细毛在周临安心尖上挠。
周临安伏着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帘子，什么都看不见，可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就这么咬牙硬扛着，腿麻得像注满了浆糊，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直眨眼，也不敢抬手擦一下。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水声终于停了。
周临安心里一喜，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结果刚松了半口气，停顿了没几秒，哗啦啦的水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的声音不一样，不像是水晃动的声音，反而有种手在水里搓动、带着点黏腻声响的感觉。
一下接着一下，节奏格外清晰。
像山间清泉撞着石头，又像……
周临安猛地吞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冒烟。
小清晏这是在干什么？
他屏住呼吸，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