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安掏出钥匙拧开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先飘了出来。
客厅的灯全亮着,暖黄的光铺得满地都是,玄关的地板拖得能照见人影。
那双独属于他的拖鞋已经被整齐地摆了出来,还有半杯给他准备好的温水。
一切井井有条。
周临安心里一暖,随手脱下沾着汗味的外套,往玄关的衣架上一甩,金属衣架发出轻微的哐当声。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拖着步子往客厅走,脑子里还盘算着先把早上那片烂摊子收拾了。
结果脚刚踩进客厅的地毯,才发现已经不用收拾了。
沙发整整齐齐的,靠垫都摆得方方正正。
最扎眼的是那两个沙发枕。
被压得皱巴巴的,脏兮兮的,惨不忍睹。
他当时急着出门根本没来得及清洗,只是简单地处理一下。
此刻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浅灰色款,连上面的刺绣纹路都平平整整。
周临安顿时有点小尴尬。
一想到小清晏蹲在那里,嘟着小嘴巴,更换带着他味道的枕套的认真模样。
身子顿时有些不自然地哆嗦了一下。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早上的画面。
闹钟响了三遍,小清晏软软乎乎地躺在沙发上,扶手上甩着他随手扔掉的皮带。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美人泛红的眼角和汗湿的锁骨上。
啧啧……
看来还是折腾的太过火了。
当时时间紧,那些细小的痕迹确实没时间收拾。
他当时还心存侥幸,想着那些印在布料上的、淡淡的、只有他俩才懂的痕迹,说不定干了就看不出来了。
可是现在……
小清晏不会生气吧?
周临安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半是心虚,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烧得慌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往卧室走,想先去跟媳妇儿卖个乖。
刚走到走廊,就听见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清晏在洗澡?
小男人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紧接着悄无声息地拐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拐过去,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样。
到了才发现,浴室的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暖黄色的浴霸灯从里面透出来,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投下一道凹凸有致的朦胧身影。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湿哒哒地贴在背上,勾勒出纤细的脖颈和流畅的肩线。
光是看个影子,周临安就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挪到洗手台旁边,假装要洗手。
水龙头拧开,冰凉的水哗哗流着,可余光却跟粘了胶似的,死死黏在那道门帘上。
不对啊。
周临安皱了皱眉,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家清晏的尺寸顶多是D,刚好能被他勉强掌握。
可现在门帘上那个影子,胸前的弧度鼓得惊人,比他记忆里至少大了整整一圈。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轮廓清晰得不像话。
难道是他看错了?
周临安使劲揉了揉眼睛,凑得更近了点。
就在这时,里面的影子突然侧过身来。
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插入湿发中,优雅地把长发撩到脑后。
这个动作让她的肩膀微微耸起,脖颈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像天鹅颈一样修长白皙。
周临安仿佛能看见水流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又顺着胸口的沟壑往下淌,最终在玻璃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自家媳妇儿真好看!
腰真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