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来自雄性基因的本能渴望。
“行,我再去试试,要是真成了,我请你们喝一个月的酒,再包你们一个月的网费!”
他说着,转身就往沙滩便利店的方向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剩下的三个男生坐在躺椅上,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你说他这次能成吗?”
“我看悬,不过万一呢?要是真成了,咱们可就有眼福了。”
“只是眼福?你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得了吧,这种美女看看就行了,我可没有哲哥那么勇。”
风把他们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苏婉坐在礁石上,隐约能听到模糊的声音,却没在意。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继续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里,把天空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
海浪一遍遍涌上来,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她不知道,不远处的二楼露台上,陆则言正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也落在那个正举着草莓冰淇淋往这边跑的男生身上。
烟蒂的红光在暮色里明灭了一下,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眼底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
直到灼热的滤嘴烫到指尖,他才回过神,指尖下意识地捻了捻,却没把烟扔掉。
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礁石上那个纤细的背影上,连眨眼都变得吝啬。
风卷着咸湿的海气扑过来,撩起苏婉散在背后的长发。
陆则言看着那个举着冰淇淋行,脚步踉跄的男生,嘴角居然牵起了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淡极淡的弧度。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顺着血管慢慢爬上来。
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生出了那么一点点轻飘飘的,带着点期待的躁动。
自己他妈的居然在期待!
期待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撩?
甚至想看看,那个永远对他温顺乖巧的女人,被别人用这样炽热又笨拙的目光盯着的时候,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被别的男人更深入接触又会如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连陆则言自己都有些不解。
只感荒谬,可他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终究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抬手叫楼下的保镖。
下边的沙滩,海风腥咸。
阿哲攥着两个草莓冰淇淋,手心的汗把纸筒都泡软了。
冰凉的奶油顺着指缝往下淌,黏糊糊地糊在手腕上,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离礁石还有二十步,心跳已经快得不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背了十几遍的台词: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刚才不好意思,这个请你吃,能不能认识一下?”
他越念越觉得舌头打结,脚步不自觉地越放越慢,人字拖踩在温热的沙子里,黏糊糊的。
就在这时,三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从旁边的海景酒吧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高脚杯,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夕阳下闪着光,说说笑笑地径直朝苏婉走去。
阿哲的脚步一顿。
手里的冰淇淋晃了一下,一大块粉红色的奶油因为惯性掉在沙子里,瞬间融成一滩甜腻的污渍。
他看着那几个男人挺拔的背影,看着他们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看着他们说话时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不知怎地。
刚才鼓起来的那点勇气,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嗤地一声泄了个干净。
是……她的男朋友吗?
阿哲眼神暗了暗,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二十块钱的人字拖,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
在学校里撩撩刚入学的清纯小学妹还行,可面对苏婉这样的女人,
面对这些一看就活在另一个世界的男人,他那点自以为是的帅气和幽默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莫名有一种自己像小丑的感觉,突然就不自信了。
阿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把手里剩下的那个冰淇淋往